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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晚,首都北京,华灯初上,北风袭人。中国剧院的舞台上,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3 e( p7 i- W0 Y+ H1 R
当《北风吹》的旋律从乐池中流淌而来,一个久远的年代仿佛苏醒,剧场观众席一片阒静。待那抹熟悉的红色飘然而至,唱词轻启,许多在座的老人早已泪流满面。
3 F+ _2 q" l- n$ S7 Q& ]! z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这一飘便是整整七十年……$ Z* F# S* a6 w, Q. X
人才辈出七十载 E" N; ]- H9 g& R8 T( H5 f2 E$ j
七十年前的一个明媚的春日,由贺敬之、丁毅执笔的歌剧《白毛女》在革命圣地延安公演,轰动一时。传说中的故事经过舞台艺术的加工,尤为动人 心魄。有人为杨氏父女的遭遇失声痛哭,有人对黄世仁、穆仁智怒不可遏,四月的延安借此腾起了冲天的革命之火。这时,距离新中国的成立仅有四年时间。; C Y$ v0 D$ u' s
经历新中国成立之初的意气风发、十年“文革”的风雨飘摇和改革开放的万象更新,七十年来,《白毛女》初心不改,并被改编为电影、芭蕾舞剧、 京剧、连环画等多种艺术形式,延续着不朽的生命力。其中,歌剧版的《白毛女》和“喜儿”形象尤为深入人心——这也是本次文化部组织复排歌剧《白毛女》的缘 起之一。# f+ l/ B& J0 [$ v0 f5 W7 h2 |4 M
第一代喜儿的扮演者是女高音歌唱家王昆,1945年首演之时,她只有20岁。王昆将一个穷人家闺女激烈跌宕的一生演绎得活灵活现。郭兰英则 被公认为第二代喜儿的代表。作为今年新版《白毛女》的艺术顾问,已是85岁高龄的她曾从千里之外的广州亲赴北京,辅导演员排练近一个月。, _3 V7 |* ?5 i Y! D" R6 t
15日晚演出之际,满头华发的郭兰英就坐在观众席的正中间,这时距她1947年第一次演“喜儿”,已过去了68年的时光。“不要问我满不满意。”当记者询问她对于当晚演出的看法,她几度无言,目光始终不能离开舞台,“观众的掌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 X) V V& R( J, x; k0 s0 }! c 同样作为新版《白毛女》艺术指导的,还有第三代喜儿的演员代表、解放军艺术学院院长彭丽媛。数代前辈亲身垂范指导,也让本次喜儿的扮演者雷 佳身负正能量的美名与传承的重任。“老师进了排练厅,从来不叫我雷佳,而是喊我‘喜儿’。进了排练厅就是进了这个角色,不能超出角色以外。”雷佳说。. x5 o. }2 T: Q5 j2 ?- @4 A1 d
老一辈艺术家的执着与入戏,以及不畏艰难的意志,都让作为新人的雷佳心生感佩。在天南海北巡演多场,她也曾遭遇肺部感染的侵扰和医生的警 告,但始终坚持轻伤不下火线。“她太爱这个舞台了。”在指挥刘凤德看来,历代“喜儿”的品格早已融入雷佳的血液中,为她擎起了新一代“白毛女”的鲜红旗 帜。
" q" f- l8 p9 i I# r; ~. O. ?大江南北奏新音
. z n0 {! e4 a9 B- I) _ G 宝塔山上人未老,延河流水不尽流。
3 n t; y9 s) \% E6 `2 f 11月6日,新版《白毛女》重归故里延安,也揭开了为期一个多月巡演的帷幕。
# h6 k9 E. W& g; m" _+ _0 w 在延安。多位曾亲历解放前《白毛女》首演的老人来到现场,他们有的是退伍老兵,有的是当年的娃娃,还有的正在住院接受康复治疗。然而七十年魂兮归来,一样的味道,一样的感受,却让这些目睹山河巨变的故人齐刷刷湿了眼眶。
' s$ \- [9 a/ k( I, z8 N2 k. f 在上海。《白毛女》导演助理朱亚林一度担忧,“看惯秋月春风”的上海观众能否接受一部充满北方民间元素的作品。然而当全场起立向演员致敬,朱亚林也禁不住笑中带泪,加入到鼓掌的队列中去。
7 L% w* E2 R: f3 s 在广州。年轻学子占据了观众席的半壁江山。热情开放的青年人从一开始的叫好,到乐声渐起情节渐深厚的无言凝噎,再到唱段高潮处的掌声潮涌。不着一字,却成为经典作品的永恒魅力的明证。
; O. B! ?! ?; J8 j( ` 当大春参军返乡后向乡亲们诉说“我在山西当了兵”,太原观众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热情的山西老乡更始终忘不了老一代的“喜儿”郭兰英,为在她指导下的精湛演出备感亲切自豪。
5 _5 p" x M. j$ k# w 而在“千里冰封”的北国长春,舞台上下的“万里雪飘”交相辉映。“不管对哪一代人,经典永远都不会过时。”东北观众的话虽简洁明了,却掷地有声。
* ~6 m. B- q, x& r P 在长沙,在石家庄,在济南,无论身处哪个城市,《白毛女》演出的盛况都可以用“一票难求”“座无虚席”来形容。杭州剧院甚至由此创造了自己 今年的单场“票房”纪录。更为难得的是,观众从垂髫稚子到白发老叟,从青春伴侣到耄耋夫妻,都在同样的旋律和唱词中动容。除却历久弥新的经典之外,还有什 么作品能如此接地气,如此深入老百姓的心坎呢?
" u/ `3 Y, C0 e7 X# t0 n扎根生活为人民* o9 V E, ^/ H" F0 Q# P% ?! X; n
“新版《白毛女》的每一个细节都能捕捉到当年的印记。”总政歌舞团一级作曲印青如此评价。在中国剧协副主席罗怀臻看来,新版《白毛女》不是 一次简单的复排,而是具有原创意味、有思考、追求明确方向感的经典重读和再现。“情感没有改变,情节没有颠覆,却不露痕迹地加入了新的元素。”
% I' V' l8 S' a0 b2 B 在创新性的呈现中,担任音乐总监的知名作曲家关峡功不可没。他带病上阵,亲力亲为,将数场戏的对白精心打磨为唱段,其中既有大春和喜儿相逢 的那段互诉衷肠的二重唱,也包括“白毛女”在走投无路之际的谣唱曲《我是人》。“让变成‘鬼’的喜儿为生存的权力而呐喊,其震撼程度绝不逊于任何咏叹 调。”剧评人曾鸣说。$ D: Z9 g5 G& A' r( H/ u0 X
不过,任何创新的实践都离不开传统的广袤沃土。用歌唱家廖昌永的话来说,需要“洋为中用、古为今用”,而编剧盛和煜则把该剧作为“中国风 格、中国气派”的代表。无论是暴风骤雨的细密鼓点,还是酣畅淋漓的大鼓敲击;无论是从北方民歌改编的《北风吹》,还是效仿戏曲的手眼身法步,新版《白毛 女》都堪称是民间故事、民间语言和民族音乐高度统一的作品。
% w5 i* Z3 }: ~0 V3 z& J3 i9 ?/ j “一部戏的生命力来源于生活。”在济南演出期间,任职山东艺术学院音乐学院院长的李云涛说,从70年前张鲁、刘炽等作曲家走向民间收集音乐 元素,到如今主创人员到白毛女原型地采风,都是“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鲜活体现。而一路跟随指导主创团队的解放军艺术学院原政委乔佩娟则指出,复排歌剧 《白毛女》回答了“为了谁、如何为”的问题,用实践告诉我们要创作歌颂人民的戏剧,代表了一条正确的创作方法和创作道路。5 Y4 ~5 F z: D, P' g" i
“重人本、接地气、通民心。坚持了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的原则。”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仲呈祥在观看完北京的演出后,激动地评价 说。在他看来,《白毛女》是一部有艺术的思想和有思想的艺术和谐统一的作品,它以铁的事实回敬了文艺创作中的历史虚无主义,表明革命文艺传统是繁荣发展社 会主义文艺的传家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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