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诠释的分析

你要销毁我所有的录音……丹麦女高音Povla Frijsh（1881—1960），一生完全致力于艺术歌曲演唱艺术的丹麦女高音歌唱家，艺术歌曲演唱艺术中一位神秘的大师。也许，她的不为人知是因为她有着极为独特而纯粹的诗歌诠释方式，而她的艺术对于许多人来说都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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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诠释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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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Y( R# a1 r" o, T一首歌曲真实的诠释是生命的一个反映，是与诗人和作曲家因感动而创作作品一样的深刻体验的再现。真实的诠释因此是再创作。大多数人抱有这样一种观点，那就是有一副好嗓子和一些音乐才能就是唱好一首歌曲的全部，声音的美是歌曲本身的一个目标，这并不意味着声音的美应当成为演唱歌曲的目的。对于真实的诠释而言，声音只是手段。歌曲并不是为了夸耀声音而创作的，运用声音的目的是要诠释歌曲。歌曲表演艺术要求某些本质的东西——并不是一副好嗓子和一些音乐才能，而是与歌者的心和脑子相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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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诠释歌曲的艺术紧密相连的，是生活的艺术。一首伟大的歌曲是生命的表达，要想真实的诠释必须对生命有敏锐的理解。一首歌曲中的诗歌和音乐必须被仔细弄清楚，当歌者把他的歌唱和他的生命联系起来时，必须遵循诗歌所要传达信息和作曲家真实的意图。这一点的重要性从来没有被年轻的歌手们所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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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P" P. Y3 \    大多数年轻歌手会被这样的问题所困扰，“你为什么歌唱？”这是每一个声乐学生问过自己然后做出过回答的问题。一些人说他们歌唱是因为他们自己知道或被告知他们有很好的声音；一些人说因为他们爱音乐，发现能给朋友和周围的小团体带来快乐；另外的人认为歌唱能带来好的职业生涯。所有这些回答当然都是发自内心而不是被强迫做出的。热望中的艺术家们应当知道，如果他们希望诠释歌曲，就应该立刻学习在歌曲中表达感情，就象他们在生活中表达感情一样——欢快、眼泪、快乐或悲伤。对于真正致力于诠释歌曲的艺术家来说，歌唱任何时候都是眼前的和重要的，而不仅仅是或沉迷其中或被遗忘的娱乐。情感的表达就是生命，他们应当渴望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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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技术是一个工具】
8 R" s8 k: ~3 ^' D7 J# N    一个可靠的声音技术只是歌手的工具之一，但这个工具只有通过歌者情感表达的力量才会被释放出来。技术可以学习，有时大约数月，但要消化吸收花费数年，因为要学会完全控制住声音没有捷径；知识和对声音的控制必须被彻底吸收掌握才能应用自如。但技术必须成为歌者的仆人，而不是他的主人，一个歌手只有掌握这一要旨，才有可能充分表现作品。

* j: O# U- a2 D. Q    显然，对技术充分的掌握有助于，但并不能因此就产生伟大的歌者。一个完美的嗓子，一个完美的声音却没有内涵，就好像一座漂亮的房子却没有任何人居住。情感表达，组成的还有想象力、关注和吸引力、音色色彩，但它们却成了丢失的因素。一个歌手，如果他把想象力带入到他的艺术中去，那他的歌唱就会充满力量。当歌者在歌唱时沉浸在歌词及其内容当中时，此刻他就是自由的。自由，对于歌手而言，就是力量；对认识而言，这种力量是无止境的，是诗歌“特性”的反射——他的情绪和情感；这种力量会支配歌者歌唱时所面对的那些人的心灵，使他们认识到他们活着，扩充他们情感的空间，他们想象的窗户被一下撞击开，关于生命的感觉体验忽然变得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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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歌手吸引力无形的手就把他的听众控制在一个无形的空间中，某种不可思议的事物从歌手与听众、听众与歌手之间经过。而每一次彼此之间的作用和反作用只会增加这种力量的等级。这种吸引力是一种纯粹的天赋，只有人类才有。它是一名歌手所能拥有的最伟大的天赋之一。因为如果拥有了它，就象拥有自由一样，意味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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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N- s2 H" `5 ~4 A    现在，拥有了稳固的声音技术，进入到情感表达、想象力、吸引力的自由世界中，拥有了力量，准备要去诠释一首歌曲了，但还必须有音调语气的色彩。因为没有音调语气的变化，艺术就没有变化，戏剧性的说明也是不可能的。而情感，是音调语气色彩的组成材料。歌手在这一工具的应用上存在着巨大分歧，因为歌手是他自身的工具，他不能为了音色用同一种方式工作。例如，一个钢琴家能够听到钢琴瞬间产生的声音的质量和音色，但歌手不行，因为科学事实表明歌手不可能听到他自己声音在外界的音色，而必须通过聆听者对他所完成的音的反映和评价做出判断。今天，歌手聆听自己的声音成为可能，可以通过留声机录音的方式实现，但除非录音方式被专业的技师所督导，否则，大家都知道录音过程十分复杂，其结果并不总是完全诚实的。

    【诗歌是歌曲的核心】
+ ?$ T# U4 i$ b9 e7 W    每一位诠释歌曲的歌手的目标都是要反映和再创作曲家从诗歌自身所激发出的最初的冲动。诗歌是歌曲的核心，正是从诗歌中，歌曲赋予自身以色彩。伟大的诗作对于这门艺术来说是如此的必不可少，有人提出宁愿去诠释不同音乐中的一部完美的诗集，而不愿去唱一首可爱的曲调中无意义的歌词。歌曲的颜色，诗的意象，必须被歌者通过内心的幻想画在每一个细节上，这样歌曲内在的特性，也是情绪，才有可能被反映在歌者再创作所营造的气氛当中。每一首歌曲都包含着歌者所营造的一种情绪和一种气氛。每一首歌都有一种情绪和一种气氛。情绪是内在的特性，气氛是外在的。例如，在勃拉姆斯的《田野的寂寞》中，有人说，这首歌的情绪或内在的特性是这首歌曲绝对的内涵之一，而气氛或外在特性的是一种身体的倦怠。当歌手怀着这种情绪和氛围，带着内心的幻想来描画和演绎这部作品时，这样，诠释意味着不是一个人被投进了《田野的寂寞》，而是宁愿尽快的从里面脱身。

    在表演中，歌者或者从歌曲的这种情绪和气氛中抽身，或是反映它，但有一点必须的是，要有清晰的吐字。大多数歌手出于这种考虑都谨慎的练习，但许多人都忽略了应该给予脸部的运动和眼神的表现以同样关心。在日常生活中，一个人的表达和情感的特征总是通过脸部的运动和眼神的表现来实现的，所以一个人必须在演绎歌曲时做同样的事——如果需要重申，那就是——一首歌曲是一个活生生的事物，是生命的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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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表演歌曲的歌手接受了清晰吐字的重要性，那他也就接受了节奏的重要性。因为节奏是音乐的灵魂和动力，没有它，没有音乐没有表演能被完成。如果艺术家同意歌曲的架构并不是为了成为声音的陈列而创作的，那么当声音诠释歌曲时，节目的架构就显出它真实的重要性了。一个节目，首先必须是生动的。歌曲被按照它的情绪排列比按照它的作曲家的历史位置排列要好，而且应该被有深刻判断力的眼光按比例挑选。公众往往被动的坐着挨到演出结束，一首首的聆听关于死亡和心碎的歌曲，其实其他情绪类型的歌曲也不能被忽略。音乐著作中有太多的歌曲，古典的和现代的，迷人的、诙谐的、愉快的、讽刺的，各种歌词，这些作品必须被精心挑选，它可以以一种和谐的方式减轻任何节目中昏暗的因素。还有一种错误的观点认为用英语演唱的歌曲必然不如用其他外国语言演唱的歌曲。其实有大量的英美作曲家写的用英语演唱的歌曲，也应该被不时演唱。应该根据它们的情绪使它们在节目单中占有一席之地，而不是按照传统偏见把它们杂乱的混称为“应该结束的英语歌曲”。

   【钢琴家必须是一个合作的艺术家】
    在音乐会的舞台上，歌者并不是一个人站着，而是要紧紧的依靠他旁边的钢琴家，他必须是个合作的艺术家。但歌手所需要的并不是跟着自己的“钢琴伴奏家”，而是一位必须共同演绎歌曲和诗作内涵的同行的艺术家，一位理解歌曲的精确比例和乐句平衡的人，一位能赋予钢琴色彩并能烘托出歌声色彩的人。“合为一体”的处理歌曲是歌曲演绎中的一个秘诀，演绎的开始总是第一个音符，不是被钢琴家奏出，就是被歌手唱出。这要求最亲密的团队工作，在歌曲结束前，整首歌曲的情绪决不能丢失一点。没有一个歌手，哪怕他再伟大，可以脱离富有合作精神的钢琴旁真正的艺术家而独自完成音乐色调与诗意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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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W4 b) X4 c5 [  M    当我们实现以上讨论的总和，意味着歌曲的诠释就实现了，对于任何歌手来说，里面都有些必然的概要。任何时候不要降低你的标准。不要把你和其他的艺术家做比较——这样可能会降低你的决心和意志。你的声音，你的技术，你的活力，你的智力，你的才能，当你工作时属于你自己。记住，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藩篱，在此范围内，他才能属于他自己并能最好的实现自己的目的。没有一个老师——无论他多伟大——能给予学生所有他想要的。事实上，一个老师只能给予学生和学生理解力的容积一样多的东西。当然，没有老师能向学生展示如何诠释歌曲，因为模仿并不是诠释——但他能向学生指出哪些事物能有助于他们理解这门艺术。因为当诠释歌曲的标准提高后，公众就会要求听最好的。而最好的就是任何歌手要向他的观众奉献出他清晰的吐字，音调语气的色彩，完美的节奏，对歌曲和音乐诗句的内涵和对情绪的理解——这就意味着一首歌曲的演绎变成了生命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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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 ^+ M! Y: O% `0 Q" y2 e   一首歌曲，被如此演绎，就象一块无暇的被切割好的水晶，折射出太阳光线的所有方面。

（原文为丹麦女高音Povla Frijsh（1881—1960）于1941年12月25日发表于《Musical America》/wh翻译）

注： Povla Frijsh（1881—1960），一生完全致力于艺术歌曲演唱艺术的丹麦女高音歌唱家，一些专家认为她是和同时期的德国歌唱家Gehardt并驾齐驱的最伟大的艺术歌曲演唱家之一，艺术歌曲演唱艺术中一位神秘的大师。也许，她的不为人知是因为她有着极为独特而纯粹的诗歌诠释方式，而她的艺术对于许多人来说都难以理解。她40年的艺术生涯只留下了70余首录音，全部是艺术歌曲录音。她是艺术歌曲演唱艺术的神秘园。有幸领略过她艺术的人，很多也不得其门而入，无法完全理解她的艺术。而有幸徜徉其间的另外一些人却把她看成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艺术歌曲演唱家之一，虽然她一生只留下了70余首录音，但全部是艺术歌曲录音，它们是艺术歌曲演唱艺术中最精华的部分之一。这位伟大的艺术家，就是一生致力于艺术歌曲艺术的丹麦女高音歌唱家——Povla Frijsh（1881—1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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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歌剧相比，艺术歌曲无论是对演唱者还是欣赏者来说，都有着更高更难的要求。歌剧中可以有优美的声乐长线条，漂亮的高音，各种技巧，把歌唱家托起来的乐队等等，它基本上是常规叙事的，对于一个歌剧迷来说，即使不懂得台词，也可以完全沉浸其中，哪怕仅仅是欣赏声音本身，而在一些时候，歌词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例如切利比达奇在接受采访时曾挖苦说：““伯爵夫人，你吃过饭了吗？”这句台词要怎样用音乐来表达呢？真是荒唐。它和音乐又有什么关系呢？”另一方面，一个歌剧演员在歌剧中也总有着各种私心杂念，竭尽所能展现自己的声音，此时，声音已经不仅仅是表现音乐的手段，同时也成为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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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3 k4 ]  v而艺术歌曲则不同，一首歌曲表现的是一首诗歌，是音乐和诗歌的结合，它不是常规叙事的，意象是跳跃的。歌词、声乐、钢琴三者是密不可分同等重要的。大多数情况下，艺术歌曲没有长长的声乐线条，也没有各种炫技得以展现的机会（当然花腔女高音炫技歌曲不在此列），歌者需要通过声音和钢琴一起去表现音乐和诗歌中的意境、情感和戏剧性。此时，声音本身完全不是目的，而成为了用音乐的手段表现诗歌的奴隶。事实上，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领悟所有优秀的艺术歌曲，不管是音乐家还是诗人，因为没有人能全部理解所有这些不同音乐所要表达的不同诗歌的意境。

因此当一首艺术歌曲作品的谱子摆在面前时，我们怎么把这些看似毫无联系的音符连起来呢？无疑，这部作品是一首音乐诗歌，但我们的演唱是要是把诗歌图解化？小说化？或是戏剧化？

蹩脚的艺术歌曲演唱家是用唱歌剧的思维，把一首精美的音乐诗歌变成了炫耀自己声音的工具，或是诗歌和音乐的腔调不对，结果就是诗歌不是诗歌，戏剧不是戏剧，美好的声音在这里变成了矫揉造作，这其中也包括了选择曲目不谨慎的大歌唱家，他们对诗歌没有敏感性，而却擅长叙事的戏剧表演，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思维都有局限性，尤其天生的气质类型，而与艺术修养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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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  \) S& j4 v, X而优秀的艺术歌曲演唱家，则会找出音乐和歌词上的联系，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首音乐诗歌以通俗易懂的形式表现出来，表达给听众其中的美。这个过程的结果，尽管诗歌还是诗歌，但已经是经过了翻译，正如“唐诗宋词翻译成白话文”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歌者多少总会有些私心杂念，想表现自己的声音，适度的加以夸张，就象费舍—迪斯考的演唱，人们听不懂歌词，却仍可欣赏他从极弱到极强极度夸张的声乐技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不是个最纯粹的艺术歌曲演唱家，因为客观上他给了听众太多游离于音乐诗歌，单纯欣赏他声音技巧的机会。而另一位艺术歌曲演唱大家Lotte Lehmann总是采用更通俗易懂易被人接受的方法来演绎歌曲，人们通过她的演唱可以从中得知，哦，原来这首歌是表现了这些东西，有这些内在联系，在这个过程中，诗歌一定程度客观上被以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解读出来（相比之下，同期另一位德国Lieder大歌唱家Gerhardt总是避免过度夸张的表演，她的演唱方式也远远不如Lotte Lehmann那么通俗易懂和易于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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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上两种诠释方式外，还有另一种极少见的艺术歌曲演唱方式，歌唱者把谱面上的音符和诗歌，通过自己的理解，最原原本本把诗歌和音乐的意境以诗歌的方式表达出来，诗歌还是诗歌，这个再创作的过程必须符合作曲家的真实意图，天衣无缝浑然一体而不能让人觉得是精雕细刻而成的，这是极其困难的。听众要自己想，要自己体会，歌唱家不会帮你，不会告诉你其中的秘密，诗歌音乐美的外化和易于被理解接受并不是歌者所追求的。作品是诗歌，而表演出来的还是一首纯粹的诗歌，如果你理解不到歌曲所要表达的音乐和诗歌中的意境、情感和戏剧性，如果你想单纯的欣赏声乐技巧，那你就什么也听不到。我个人认为， Frijsh和德国Lieder歌唱大师Gerhardt两人是采取这种表演方式的。她俩的演唱艺术至今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很难理解的。 尤其是Frijsh，她的一些演唱要反复的听，去想象揣测其中的诗意，如果你要听她的声音，那你就什么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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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后两种表演方法的特点，可谓仁者见仁，不作评论，但确实存在着这样演唱思维上的区别。总的说，绝大多数优秀的艺术歌曲演唱家都采用更易于被人理解接受的表演方式，而这种方式也更容易被大多数听众所接受和喜爱；而后者，尽管很多人一时无法理解，但一旦领会了音乐和诗歌中的意境，就会发现其中真是美不胜收，具有极高的艺术魅力和美学价值。我个人认为，这是最纯粹最彻底的艺术歌曲演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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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意义上说，Frijsh和Gerhardt是最纯粹的艺术歌曲演唱家。她们都把一生完全奉献给了艺术歌曲的演唱，艺术歌曲的演唱思维完全不同于歌剧演唱，是一门极其精深微妙的诗的艺术，穷一生之功尚不能究竟。而她们的知名度也都远远小于同期的歌剧家们，精于德国Lieder的Gerhardt尚为人所知晓，她的老师尼基什（Nikisch）长期担任她的钢琴伴奏，女高音安吉丽斯、男高音皮尔斯等人也专门向她学习如何演唱德国Lieder。相比之下，Frijsh的知名度要远远小于Gerhardt，但Frijsh的演唱曲目范围比Gerhardt的要宽，她的曲目包括德国古典歌曲、十八世纪意大利歌曲、法国和俄国的现代歌曲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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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 R7 S9 b" S* z1 T9 ^Povla Frijsh的当然有着辉煌的舞台经历，和Pugno、Enesco、Cortot、Thibaud、Casals、Mahler等人一同表演。但对于Povla Frijsh的艺术生涯和演唱艺术，我谈不出更多，还需要细心体会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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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b: U* V; [) u% J关于Povla Frijsh的生平，再简单介绍几句。因为世界上有这么多美妙的声音，伟大的歌喉，有这么多令人难忘的优秀艺术歌曲演唱家，而她，虽然音色算不上非常美，但她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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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次作为歌唱家演出是1905年和法国大钢琴家Raoul Pugno合作，其后几年，她分别和Enesco、Thibaud、Casals等合作，在1907年，她和Cortot合作，年轻的Cortot此时已经很有名了，这是他首次以钢琴伴奏的身份出现，和一位歌手合作，这对他是不同寻常的。对于这一段经历，50多年后的1961年9月，Cortot回忆到，“我清楚的记得Povla Frijsh，我和她一起举办了这么多场演出，她表演拉威尔、穆索尔斯基、还有许多现代音乐，特别是法国音乐，以一种完美和天才的方法。她的表演比通常的歌唱家要走得远得多”。Celius Dougherty，美国钢琴家和作曲家，从1927—1946年一直担任Povla Frijsh的钢琴合作者，多年后他回忆说，“我初次碰到Povla Frijsh，她就给了我巨大的惊讶，她马上要求我在某处在钢琴上制造什么样的声音和音色，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象我提出这样的问题，我马上对自己说，这就是我想要一起工作的音乐家”。直至1955年，Povla Frijsh仍然在举办个人艺术歌曲演唱会。这样，和Gerhardt一样，Povla Frijsh除了短暂的几场歌剧表演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艺术歌曲，而Povla Frijsh的艺术歌曲表演生涯持续了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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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D; j/ O0 b6 F* \Povla Frijsh于1907年结婚，她的丈夫于1913年因病去世。此后直至她去世，她一直没有结婚，终生也没有孩子（她的侄子Hoff成了她最亲近的孩子），多年后，她对她的妹妹，Hoff的母亲说：“我选择音乐会，因为对我来说，把音乐和丈夫孩子结合起来是不可能的”。在个人家庭生活上，Povla Frijsh和Gerhardt是如此相似，两人都是孤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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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Povla Frijsh的演唱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完全理解。她不喜欢录音，她的艺术只奉献给现场的听众，因此她50年的艺术生涯只留下70多首歌曲录音，平均一年才1首多，确实达到了千锤百炼的境界，为了艺术，她学习并精通5门外语，我们不能想象，这是怎样呕心沥血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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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M0 _0 d; V- h在1955年，Povla Frijsh对她最亲近的侄子Hoff说，“我去世后，你要销毁我所有的录音”。但过了五秒钟，她又补充说，“只有一个录音你可以保留，那就是舒伯特的《Gruppe aus dem Tartarus》，这是曲子是如此的困难”——对于这首曲子，Frijsh有足够的理由足以自豪，斯托科夫斯基曾告诉她，他是多么热爱这段录音。一位《Musical America》的读者写信说“当Frijsh演唱这首杰作，他感觉无限恐怖和极度的荒芜，多么可怕，他整个人都被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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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l9 r0 R9 g! m2 MPovla Frijsh演唱歌曲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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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3 [7 N" |3 h; d7 z6 K（下载地址：中国音乐学http://musicology.cn/Soft/music/200803/13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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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 ?2 P2 T9 a! Q1、莫扎特：《渴望春天》（1942）

2、舒伯特：《蝴蝶》（1940）

3、舒曼：《我的星星如此美丽》（1939）

4、杜帕克：《罗塞蒙德庄园》（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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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普朗克：《去电影院前》（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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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柴可夫斯基《在舞会上》（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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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OECHLIN:《冬天》（1933）

8、德沃夏克：《我的歌声回响》（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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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3 Y+ c9 \4 d# n《歌曲诠释的分析》一文，/papers/papers_2329_4.html 原载于《Musical America》/1941.12.25。原作者为Povla Frijsh，中文译者王衡。译文后的原创拓展分析论文，作者：王衡。2003.9.20首发于爱乐人走四方（www.bh2000.net），拓展分析部分刊于《三联.爱乐》《美声的反思和发展潮流（上）》（2006年第3期）。http://www.bh2000.net/special/sing/detail.php?id=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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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网页共分6页，1-3页为原文 作者：Povla Frijsh  译者：王衡；4-6页为拓展分析部分 作者：王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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