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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独立音乐人$ i) l" S+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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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亚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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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d0 s/ I. g4 c! W2 i 亚伟的外貌、眼神、思维与生活方式,让人感觉他要比实际年龄小上十岁。很少能见到一个30岁的男人,还像他这样保持着20岁的血性与愤怒。他爱着所爱的,恨着所恨的,嫉恶如仇,嗜情成瘾。他背着吉他来到了北京,所幸,北京的高消费生活压力与圈子文化并未磨损他的棱角,他谁的账都不买,只认兄弟、认女人、认善良,认真实,勇敢且张狂,他的歌和人一样,都对得起青春。9 }& s- d& b+ ^, ?. s8 z. h
! x" X2 c4 F: z9 m3 { 亚伟好歌不少,我最喜欢的是《阿哥阿妹》和《方向》。《阿哥阿妹》吸收了陕北民歌的元素,既有流行音乐的流畅悦耳,又有黄土文化的独特韵味,唱得高亢嘹亮,但歌中的场景却安宁静美,有若诗画。《方向》是典型的城市民谣,流浪的主题瞬时洞穿听者的心扉,相信每一个有过漂泊经历的人,听这首都会百感交集,些许酸楚伤感,但绝不自甘沉沦,迷茫的背后,让人分明感受到了得不到释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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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 O N 2、大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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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n, H' J) E 大冲,这个流浪十几年了仍然走在流浪路的落魄歌手,他的迷茫和失落和我一样,他的纯情和热血和我一样,甚至他的没姑娘爱也和我一样。大冲仿佛习惯了接受这一切,在命运的打击与仓皇的岁月中,他没有放弃,他还在歌唱,平和、坚韧、真诚一无既住。记得2011年他又一次离开北京,小威、亚伟、老白等朋友为他饯行,而我却因为工作关系不能亲自到场送一下,伤感过往,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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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U% C9 e3 n0 v4 O$ n. U 回到故乡云南的大冲,面对山水草木,渐渐进入了忘言之境。不多时,看到他发来的照片,一身紫袍,面相喜乐,原来他已进入佛门修行,参禅悟性。学佛的大冲依然没有丢掉音乐,他录制佛歌专辑,免费赠送,其洒脱与透彻,让人肃然起敬。一位感情细腻敏感、创作优秀丰厚的民谣歌手,从此改了一重心境,换了一副眼光。生死疲劳,何去何从?音乐和佛学,或许都是得度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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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猛; \$ R; V6 K* `8 d' N# g
! A( D* h4 F& {+ ^+ } 小猛是个帅哥,这是公认的。但我坚决地认为,小猛最吸引人的不是他的帅,而是他的温柔。小猛的脾气和他的头发一样,柔软温和,让人放心。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小猛总是那样一脸微笑,让人觉得他仿佛没有悲伤或个性。然而稍听一下小猛的歌或吉他曲,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心事重重的大男孩。他习惯了微笑,习惯了轻声说话,但在他的心里,那些忧伤与思想或许正在翻江倒海。: c9 R3 F! B$ Z' P%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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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猛琴技精湛,演奏一绝,他指弹的曲子总是质地细密,机警非常,时而悠远时而急迫,让人如临梦境,如果加上他的吟唱,感觉就再升一级。小猛的歌,发于心,凝于情,歌唱自己的漂泊与爱情,虽然简单,却质朴流畅。总之,其人值得交往,其作值得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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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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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由人,感觉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和玺儿的认识却已过了十年。当时的他,正值年少轻狂,带领着103入侵乐队,在河南大学的晚会和活动上狂舞高歌,大放异彩,因为玺儿生长于贵州的生活背景,他们的作品既得山歌神髓,又有摇滚力道,学生听众欢迎非常,所到之处,风光无限。我喜欢玺儿的台风,我没有看到他紧张过,他永远是放松的、潇洒的,肢体动作即兴而舒展,透着享受音乐、享受摇滚的惬意。人生不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吗?我喜欢这样的年轻人,喜欢他给那所沉稳有余、活力不足的校园带去的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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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凑巧,后来在北京,我们又因为诗歌和音乐重逢。我发诗集,他去为我捧场,一首优美的《MakeLove》让现场充满醉人的荷尔蒙味道。我在798策划“怀念开封”民谣音乐会,玺儿如约而至,好友齐聚,感慨良多,甚是欣慰。离开校园后,玺儿和大家一样,都面临着生存与音乐的关系难题,但他上进、自强,学习专业编曲,一边养活自己,一边继续创作,他的视野越发地开阔,创作也越发地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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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r) o6 F9 Z% T [. v$ r( A6 L 最近,在参加《中国好歌曲》时,他唱了《无尽的旅途》,这首歌的背后,是一位歌手十余年柳暗花明的音乐之路,个中滋味,同路人最为了解。“好的坏的都收下吧,然后一声不响继续上路”,这是来自玺儿的鼓励,说的真好,借这句话与各位共勉。7 C8 f. m% E, E'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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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病人+ P! P/ l/ f) @( F) q9 Q+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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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病人,安详的病人。对于他的人和他的歌,这个名字正好,生病了,却一直面带微笑。他经历、目睹、并歌唱着那么多悲剧,却居然没有倒下,没有学会伤害人,依然是那样温柔。又一次我们看到,一位青年,带着对美好世界足够多的向往,承受着现实带来的足够多的创伤和压抑。在这个过程中,幸运的是他会唱歌,不幸的是他太穷,太有性格,太低调,长相不够偶像,所以他只能淹没在信息泡沫中。4 M* M$ X8 [- Y- l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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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因病而歌,在他的歌中,是支离破碎的生活、一再被遮蔽的青春、欲望的潮涨潮落,和被强奸的爱情,我们看到,他是如此清醒地感受着那些疼痛,直至神经麻木。他平静地面对这一切,他唱:“给我一个真实的声音,让我相信过去可以被原谅”,可能的话,他想与世界讲和;他唱:“这就是安详的病人,最后一次,作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躺下”,接受无法改变的结局;他同时也唱:“快到我的心里,我们一起寂寞”,以黑色幽默的方式,面对孤独与安慰。( H: E K. J p6 H. `: y5 S& r
! _' J4 g% l2 P 病人就是这样,时而微笑,时而木然,显然,他还没有从这笔孽债的逼索中脱身。感染、发作、治疗、初愈、复发……我清楚这个过程,因为我也在过程之中。这是一条幽暗的隧道,摸索着前行的有我,有病人,有许许多多和我们一样的人,我们的眼睛看不到出路,但内心的声音告诉我们它的尽头是一片光亮,我们靠这点希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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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6 G' l) m# e; R E 6、李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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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 N& e4 l 这是一位过于低调的高手。作为一名85后新中医,云龙医术高超,造诣颇深,化解各种疑难杂症如探囊取物;而作为一名深藏不露的民谣歌手,云龙的作品深得中国传统文化精神要义,形仪端正,风神洒脱,厚积而薄发,发乎情止于礼,余味悠远,独树一帜,侧耳倾听,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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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医者,易也。将人作整体观,将病作全息观,方能总揽全局,因势利导,祛病除邪,恢复人身之本能系统活动。而庸医之术,莫不违背自然规律,以毒攻毒而已。比附之,乐歌之道,莫能外也。云龙的歌,与其医道相通,皆是顺应、助动、排解之歌,情深而不腻,哀沉而不伤,文词新颖流利,调性自然婉转,细听之余,思情纯洁,郁结消散,实精神之良药,身体之佳朋。有此嘉友,不亦幸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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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F5 u `& ?, G" C6 O4 D 7、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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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K9 R5 z( G3 \ 粮食,一个害羞的大男孩,像他的名字一样让人感到踏实,他是那种不需要任何了解,只看一下眼神就知道值得信赖的人。他做音乐,后摇、迷幻风格,或清新婉转、洁净脱俗,或高开高走、大开大合,都是肌理细密,暗藏杀机,一开始就紧攫人心。我喜欢他的人,也喜欢他的作品。他作品里那种不断往下沉或不断往上飞的感觉,像有人在拉着你的双脚,拽着你的头发,将你带到另一个世界,常常是让你听完一曲,如同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当然,也可能是他突然从门后跳出来,将你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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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GoodmorningCCD》,打开这首曲子,就像看到了粮食从草场地出来,陷入北京汹涌的人流车流,他挤地铁,上公交,周边嘈杂混乱,而他却若无其事,眼神坚毅;比如《到大海的上面去》,像一部暗黑电影,一开始就是危机四伏,女主角惴惴不安,苍白无助,继而矛盾爆发,千疮百孔,血流成河,而后冤魂返阳,寻仇报复,一路追杀……一曲听毕,感觉已经生生死死了几个回合;再如《消逝盐场》,凝重低沉,力道十足,惊涛拍岸,洪波汹涌,听着听着,感觉开始时在江河中漂流的音乐之舟,渐渐成为了在银河中遨游的宇宙飞船,气势恢弘,场景壮丽,足以抚慰思想之无垠波澜。2 h* C( T/ y% e2 p% }$ L
, p! x! m% G) G6 O. v 8、王飞、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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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和林林都是全才,都是场子里最值得信赖的人,无论是搬家、做菜、煮咖啡,还是摄影、摄像、调音,他们都可以冲上去,把一堆杂乱的活干得漂漂亮亮。而在聚餐或游戏时,他们打岔、唱歌、讲故事、给大家找话题,总是最活跃的份子。他们活力四射,无惧无畏,身体内有着永远充沛的精力,在我眼里,他们就是青春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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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6 H; V- y* K3 ~( P. T 他们的真诚让大家感受着朋友这个字眼的美好,他们帮无数人做事情,却不要求回报。但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中,一直有梦想在燃烧。在生存的夹缝中,他们组乐队、写歌练歌、拍微电影,不断下载新的软件自学成材。王飞的摄像和后期技术突飞猛进,假以时日,他会是一位成功的导演。林林的歌也越唱越好,办了自己的“有声之年”系列演出。他们在进步,我知道,离开北京后我依然关注着他们,因为我们是朋友,也因为我想从他们身上汲取力量。% X" B8 f! d a0 K
* [2 `- ^7 s1 _5 P+ R, D0 y 腼腆的王飞一直低调,他丢下一句:“我要用意念力拯救这颗星球”,然后远离是非,学习拍电影去了。而桀骜不驯的林林依然张扬着,如他的座右铭:“硬:一种年轻人该有的状态;射:一种年轻人该有的行为。”这两个小伙子,就像是硬币的正反面,我希望他们疯狂的工作和不停的努力,可以让他们像硬币一样成为硬通货。他们都是歌手,但我已没必要谈他们的歌了,因为他们的歌,和他们的人一样。# g6 k1 S" b7 d& m# K
4 F+ k$ a) L& s. V6 }' R2 q 9、黄伟0 D2 Q4 @6 b. O" V" Y, s
; r# _; ?( M0 O 黄伟总是带着温和的微笑出现,这微笑和他的人品一样靠谱。在朋友圈,他是有求必应的活雷锋,为朋友的活动站台,演出救场,聚会时悄悄买单,把自己的车当公车用……大家都知道,这种人已稀缺得近乎绝迹。黄伟不怎么为钱发愁,这让他有一种更超然的态度来对待音乐和生活。对他而言,音乐就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与名气和金钱完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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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B" `+ l2 c" X% H1 z 黄伟的作品,有和他的人品类似的品质:温暖、宽容、深情、放松。他的创作和演唱,都认真得近乎苛刻,即使在酒局上,我也从未看过他儿戏般地唱歌。一旦拿起吉他,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音乐的世界。他重新演绎的《永隔一江水》,一次次让人心醉神迷,欲罢不能。他自己写的《宝贝》等歌曲,如行云流水,安详静美,又包藏着尖锐的批判与质问,成熟圆满,力量丰厚。黄伟的高妙之处还在于,即使是明显带着悲剧色彩的作品,听后也不至于让人绝望。显然,这不是一种刻意的处理,而是来自于他对生活的态度,正如罗曼罗兰所说:“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并继续热爱。”我相信,黄伟正是这样对待生活和创作的。5 i8 }& J2 J/ o {' d4 n
' l1 ~( P7 n9 w7 @! v 10、莫染# X6 j; B) v4 b6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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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许多歌手的感性过剩不同,莫染清醒而理性,他对爱情、家庭与社会的诸多见解,对人生与音乐品格的坚持,都让人赞同、赞赏。依我看来,有这种洞察力与文字表达能力的民谣歌手,在这个圈子里实在是屈指可数。但令人感到遗憾的是,莫染的歌曲作品,却没有表现出与之相对称的成绩,他原本可以写得更多更好更成熟,但却没有做出来。现在我们听到的,是一个远未完成的莫染。, F+ T3 I. H9 k" N" i5 g, ~, i
# b# d3 g% w1 k0 B 果然,有一天,我在他微博上看到了这样的话:“我从未痛快燃烧!许多年来的奋力挣扎,左冲右突,也只是勉强释放出百分之二三十的能量。理想总是脚上戴着镣铐,身上捆着绳索,踉跄而行。”作为一个离婚的单身父亲,经过半辈子的纷扰起伏之后,莫染越发地看透了,他对很多事的淡然,已近乎知天命,但在音乐世界里得不到伸展的手脚,却依然是他心头的痛。——作为一个同样落魄的人,我深深地理解这一切,并感同身受。所以对于莫染,除了倾听,我更多是祝福与期待,祝福他有一天能摆脱生活的桎梏,有一个相对良好的创作条件,期待他能提升自我,让自己的潜能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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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微漾/ u b. G* @: e( V+ C: S
( `6 y: s& F5 Q 在歌手的形象之前,年微漾是以诗人身份出现在我的视野的。这个生于妈祖故里莆田的小伙子,眼神明亮,形容英秀,再加上一幅眼镜,书生意气,扑面而来。作为一名诗人,年微漾的作品细致中见豁达、浓情中有机智、美丽前伏静谧、悲怆后余悲悯,透着海风给的韵律,又回荡着山水大地的深厚。他对传统文化的迷醉,让他的作品色泽绚丽、韵味悠长,而他软件工程师的技术素养,又让它们骨干分明,节制恰当。而这些,同样也可以用来形容他的音乐。9 x5 @& S$ j, Z- w$ h
: F( M( d4 u# L7 H6 Y 《卧龙岗》者,山河板荡,血漫征程,国家分合之间,人生已近残阳,歌曲叙事精简,词句寓意深长,闻之,如重读三国,感喟连连;《白塘秋月》者,残缺之故事也,欲迎还拒,欲说还休,诀别与悔恨,闪在泪中,苦在心头,闻之,历历在目,伤感于心;《锦衣卫》《醉美人》者,苍凉孤独之歌;《蓝色诗集》《等不到的冬天》者,失意纯情之声……年微漾的音乐,意象丰富鲜明,情怀真切动人,或有因成长经验有待积累之稚,或有借鉴之痕与制作之简,但瑕不掩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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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2 d! S3 | ]) M# x$ \ 12、于新源' O. v5 G3 N3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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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故事和风景,就有多少歌唱。在我看来,伊犁河谷不仅完全称得上中国最美的地方,就是被称作世界最美的地方也不为过。雪山冰川,峡谷森林,草原无边,河水清澈。独特的地理地貌成就了绝世美景,也塑造了独一无二的伊犁文化。上世纪中叶起的支边建设,更让这里成为了多种文化碰撞交融的前沿之地。可以想象,在这里长大的人,心中澎湃着多少波涛。一旦这些波涛化为歌声破喉而出,这些歌声又将是多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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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4 l2 l ~7 r! M5 p' W 于新源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他的歌声和他出生的地方一样,辽阔、朴素、天然、无拘无束。他的歌不属于任何潮流,更懒得去雕琢粉饰,只是原样地赤裸着。他不管听众能不能接受,首先保证了自己的自由,这种拒绝迎合的态度值得尊敬。: y$ Q+ K* A `3 p* {
) w. t6 F h1 h; N, C9 ~ 他是一位真正的游吟歌者,从中国版图西北的西北——伊犁出发,带着冬不拉和吉它行走在中国各地,他用歌声把伊犁河谷的芳醇与凛冽带到那些地方,仿佛只问耕耘不问收获的农夫。他无数次地歌唱家乡的美丽、生活的沧桑、四季变迁的新奇,遥遥流浪路上的伤感——如果你感到虚伪,他会给你真实;如果你感到拥挤,他会给你空旷。他说“朴素美好的音乐,低调民间的姿态是我所仰慕追求的。”他的作品与行动,已对他的话语作出最好的践行。: c5 U/ }* j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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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郭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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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B$ O* X8 M3 [" n 郭旭来自东北,一个传说中绿林好汉成群出没的地方,但与那些豪气冲天或痞气十足的东北汉子不同,郭旭有着一颗敏感的维特之心,这种反差,就像他有着一头摇滚的卷发,却唱着温和的民谣一样。当初,他为了学艺误打误撞来到郑州,之后便索性留了下来,唱歌、教课、卖琴,混迹于酒吧和各种演出场所,不知不觉,十余年悄然飞逝,他贫穷依旧,但那些一个人在狭窄的出租屋里磕出来的歌曲,却成了他最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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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我在微博上听到了他的《深夜我想起的人》,不知不觉就跟着哼唱起来,简单到极致的词曲,却流淌着蝉翼般透明的深情,单曲循环直至深夜,让我不禁对这个已经认识的朋友另眼相待。郭旭长期在酒吧唱歌,一个荷尔蒙与啤酒泡沫齐飞,美女共钢管一色的地方,他在那里浸染了那么久,居然还保持着纯度相对较高的纯情,估计也算是同行中的另类了。后来听到他的其它作品,觉得他的歌的确适合睡前去听,因为这是位用音乐说晚安的歌手。当然,听到“美丽的晚霞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嫁妆,却不知她已不是明天的新娘”(《你是我唯一爱着的人》)这样的句子时,你会惊讶,郭旭居然还是一位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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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2 J: m! \5 q! r. r* J 14、双双* |6 V% n M4 |9 c- O/ z; \# g
: W+ G3 k, v) A1 C$ H$ ^2 C J 白羊座的双双,在台下习惯了风风火火嘻嘻哈哈,然而一旦拿起吉它开口唱歌,就仿佛瞬间变成了忧郁善感的双鱼。中国好声音上一曲惊艳的《致青春》,让全国观众认识了这个焦作的小姑娘,而后,她又将《千言万语》《月半弯》等歌曲演绎得令人耳目一新。醇厚细腻的声线和投入的神情,轻易就将听者拉到了歌中的匆匆过往。随着慵懒的调子起起伏伏,听者心头时而甜蜜时而苍凉,歌声如水如雾,环绕流动,让人沉溺不能自拔。" F- ~! }6 k8 i* C
0 I9 v7 p1 ~ j2 M 显然,她有的是技术,却又不是技术流那么简单。有句话叫“你只有足够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双双的成长经历,正是最好的说明。出生在普通家庭的她,在最热爱音乐的花季,却连一把吉它也买不起,有了她哥哥送她的一把吉它,才让她从此踏上了音乐之路。求学,苦练,在酒吧驻唱,光鲜的背后,是十余年以梦为马的孤旅。对生活的深度体验,推进了双双对作品的理解层次,天赋、勤奋、良好的乐感与高情商,让双双的歌声充满魔性,这也是她别于一般歌手的关键。* ?! S, h, k3 p% f& U+ j" x, a0 t
7 }; A) b$ ]4 W: z7 b1 u4 O 15、张伯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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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G% Y$ v% |( ` 老张写歌,但准确地说,歌手只是老张的第三甚至第四身份。他的主攻方向是箫乐埙乐的创作演奏以及乐器制作。老张的歌明显有上世纪80年代的印记,不乖张,不前卫,词曲唱法,都还比较稚嫩,却有一种返古的纯朴,那里面有他个人的执着,有随着时代发展而被遗忘的情怀。好恶随缘,但值得尊重。* g) A# z9 f3 E
( h0 X& x6 s" U7 s# r1 m+ a% @3 D. P 老张自称泥火役人。这些年他居无定所,衣食寒碜,还有着沉重的家庭责任,可谓是百味尝遍,历尽苦辛,稍微一记,便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在看不到一丝亮光的长夜,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劝他放弃,但他硬是坚持了下来。或者说,硬是活了过来。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靠三百块钱过一个月的,老张说,那时候他经常带几个馒头一杯水去河边练箫,一练就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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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O" K7 }! |9 Y: W 所以说,是活了过来。虽说艺术这东西本身就是死去活来的产物,但如果把艺术家折腾死了,也就没了艺术的附丽。温饱线上的挣扎,无情地磨灭了太多的心力天性,剩下那一丝一缕,化成曲,凝成陶,即是收获。不多,但这已经是用了整个生命来捍卫的成果。所以老张值得尊重。而放之于整个大的文化背景中,老张对传统文化精神的传承与再造,也同样值得肯定。老张与老张们就像一块块顽固的化石,为传统文化的复兴留下了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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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埙乐多悲怆,箫音何苍茫。万物土中来,亦快亦感伤。祝老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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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许军/ D) u$ P7 O5 w( q7 K# Y!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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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以和为贵、明哲保身大行其道的社会,老男人许军的言辞依然保持着犀利的风格,我曾问他,如果称他为“愤青”,他会感到受辱还是自豪。许军回答说,当然高兴,必须自豪!急性子,直脾气,说真话,一直是许军不变的风格。这也和他的音乐一样,他的作品有的偏摇滚,有的偏流行,还有好玩的说唱,但都绝对真诚,没有半点做作。随心而走,由情而发,没有风格的风格,便是他的风格。, P" |+ m- n1 l$ n( i3 A% |
9 a/ ^* `+ X3 n, c2 X 记得2012年初,第一次听到《我不一样》,我便被深深打动了,这首歌唱出了无数怀惴梦想、壮志未酬者的心声,不甘平庸的渴望、相遇知音的感动,与辛酸的过往、半透明的未来交织在一起,唱得心潮起伏、回肠荡气。从组乐队到无奈解散,从在酒吧驻唱到转行古玩,了解许军的人都知道,这首歌也正是他多年来挣扎奋起、不向命运低头的写照。艺术即治疗,因为许军的创作缓解着人心中的某种压抑,故而入耳贴心。/ ~, d0 q& c, w+ M5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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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郑州》是他的另一首代表作品。在这首歌里,许军像擦玻璃一样,细细擦试着属于一座城市的记忆。雾霾之下的郑州,有皇家一号中红男绿女的纸醉金迷,也有饭店伙伴与摩的司机的艰难谋生;岁月隐去的棉纺厂的辉煌,也带来了高铁飞驰的便利;二七塔准点报时的钟声依旧,而周围的楼却越来越高。穿行其中的许军,以其歌手的敏感,将这些变幻的沧桑与心头的酸甜苦辣和盘托出。冰冷的城市,冻不住滚烫的热血,浅唱低吟的倾诉,终于醇成喷薄的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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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如其人,生活中的许军随和简单,让人一见如故,他的作品也绝不会让你有距离感。他的歌,无论是献给青春与爱情,还是唱给村庄与城市,都有一种扑而而来的质朴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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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军说:“有重量的作品是在每一种场合演出的时候,都能现场撂倒人的作品!我希望我能留下一些有力量的,有杀伤力的作品!”这样的态度,对于每一位歌手或艺术家,都是必须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作品的质量,也才能走得更远。前方有多远呢?许军说,不要问,走下去。5 n# a4 o7 a, }5 o
! s5 Z- a1 `7 V8 \" d7 R 17、杜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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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通州梨园,却在新街口的琴行上班,每天逃亡一样地赶地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都是杜坤的重要生活内容。那些怀着梦想来到北京的北漂青年,有几个人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呢?现实是不会退让的,所以想要前进,那就只有死磕。杜坤明白这个道理,他坚韧的眼神一如既往。一天他带着乐队走上舞台,唱起了那首《夕阳》,台下的我差点落泪,为音乐,更为音乐理想背后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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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或许是他们献给自己最好的礼物。旋律如同天边的夕阳一样平静、慈祥、大气、纯粹。我想这一定是瓜熟蒂落地诞生下的一首歌,在分娩的一瞬间,过去漫长孕育的煎熬与沉重,都值得了。有痛,却不轻易言说,面对着世间美景,不知不觉泪光闪烁,最后却以微笑告别。我想,杜坤就是这样和自然交谈的。* V; u* X! [0 P
! K6 K/ v& \5 w2 g% `# M/ b( Q 18、耿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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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磊到现在也没有出专辑,作为一位歌手,这无疑非常的遗憾。好在他还不老,还可以等待时机更成熟时出,但在生活的多重压力下,真不知道这个时机,会推迟到什么时候到来。他的困境,是无数和他一样的草根民谣歌手的困境。生存挤压了艺术,世俗磨损了理想,少年时不断涌出的才华,不得不在油盐酱醋下面冬眠。好在,耿磊没有把琴丢掉,周末时自娱自乐地弹上一段,朋友聚会时背着吉他到场,保持了他对音乐的感觉。0 z' d( I/ p4 x5 p'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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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磊作品的真诚与直接,和他的人一样。简洁明快的《风暴》,仿若少年手臂上的青筋,凸显着蠢蠢欲动的力量,快意恩仇,锐不可挡;沉重激越的《我只能悲伤》,似鹰隼飞天,冲破了青春迷茫的云层,直抵人生无着的终极虚无;而在的《大梁城》中,一切过分的热爱、伤感与愤怒都被抹去了,剩下的只有一幅安详平和的老城剪影,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亲切、温暖,鼻翼酸楚,眼泪却在眼框内打转掉不出来。7 G. E* }& Q6 E6 Y7 h& ^
Y$ E% M* j/ p: p' f 19、猫. S! s5 g6 w) r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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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全名,过去叫懒猫,现在叫山猫,未来?或许叫野猫,或许叫灵猫、神猫,不得而知。他应该是我认识的人中,在中国跑的地方最多的人,无论是新疆内蒙,还是江浙湖广,稍知名点的城市,几乎没有他没去过的。嗯,这没什么了不起。他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激情的饱满、品格的可贵、思想的活跃,与他交游的广泛完全相称,它们,都在同一个量级上。8 h$ _9 b+ @: v- X8 Y; u5 a$ v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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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口纯正的英语,到信手拈来的艺术、历史掌故,我叹服于他出众的语言能力与知识面的广博;从一次次把钱借给朋友,到为爱人写情书、给朋友寄生日礼物,我感受着他对金钱的淡薄与对情义的珍惜;从过去对政治的反感,到现在对社会问题的关切,我目睹了他日渐的成熟与开阔。他过去的格言是“行歌沽酒、散发扁舟”,现在的格言是“目光长远,心怀天下”,一个越来越强大的猫,就这样成为我们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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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w8 `0 a& {0 W2 O 对了,这位谜一样的人物,还是一位歌手。很想介绍一下他的作品,但我想了想,出于对他神秘感的尊重,还是不要剧透了。6 g, H: l) K$ l4 T9 o3 m, m
3 n M" k2 ?, S7 a1 Y/ o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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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i" r) t& k' _. i 碎岁。诗人。80年代生于河南。# x4 E' v) n% B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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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策划组织诗会、演出、讲座等艺术活动多场。1 Y$ l4 o' _1 x/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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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诗集《心事重重的少年》、《刮肤之瓦》,散文集《病历:2004~2013》,思想随笔集《我走我的独木桥》,艺术摄影画册《双城记》等。' H/ K" \: L/ Y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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