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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不仅仅关乎这些形式的维度,更是观察世界、体验人生的独特视角和品格( l+ p6 c3 F) R, e5 N0 _; M
5 ` a8 A7 k" f/ @8 l6 B 作曲家一旦形成个人风格,这种个人风格就反而具有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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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3 K$ I. V# g$ } 我们在音乐中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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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可以听到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但更重要的一点,至少以我个人的体察角度看,听音乐就是听不同的风格,不同的味道。为什么有人喜欢贝多芬,而另外一些人选择肖邦或马勒?因为每个作曲家有自己特有的况味,所谓巴赫风格、贝多芬风格、勃拉姆斯风格等。这种况味是别人没有的,我们应该特别珍视它。我想就从这个角度来谈谈音乐中的人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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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来反思一下,在音乐学院里风格一直是一个有关表达方式和形式的术语,一谈风格,立刻就掉到形式里去,似乎风格就是和声、旋律、节奏、结构……我们对一个作曲家的界定,往往都是从形式的因素来切入的,因为比较方便,形式的分析和言说有一整套固定的规范。9 _" Z9 ]* {7 S9 [7 q7 p2 t
6 U2 I% c6 M5 y% ^5 T# _ 但我认为风格不仅仅关乎这些形式的维度,更是观察世界、体验人生的独特视角和品格。所谓风格就是形成了自洽系统的、有别于他人的特殊况味和特别窗口,是一种特别的精神范畴。只有通过这个窗口和范畴,某种人性的真实才可以被展现和揭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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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到作曲家的个人风格的形成,我觉得它可能取决于下列三个维度:2 k7 j! Z K, {6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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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性格的特殊品质。个人风格的形成,跟一个艺术家的个人性情和偏好直接相关,因此我们理解一个艺术家就必须理解他的全部生活。生平研究为什么在艺术家的研究和个人风格研究中非常重要,原因就在于此。* [& p, g3 s- \- G
$ c! @ t. _9 z: u& M7 [ 二、时代。社会氛围的特殊环境对于艺术家个人风格的形成至关紧要,某种风格只能诞生在某个特定时代中,因而反过来,我们透过某种特别的个人风格也能理解和认识某个特殊的时代。+ N5 d; g2 Q/ T9 m. Z5 f9 s% \# T*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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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艺术语言发展的状况。具体到音乐,一个作曲家的风格成就与当时的音乐语言发展状况有紧密关联,这里的语言指的是所有的创作技巧和形式语言,真正的艺术家都是基于所处时代的艺术语言状况而发展起自己独特语言用法,并推动艺术语言更新和前进的。5 r' ?. N' I) x3 b# u, G
( W3 \ h3 y. e! o2 X5 ` 并非所有的作曲家都能形成个人风格,只有少数人有这样的好运。因为个人、时代和语言三个维度之间必须达成某种神秘的契合,才能够形成真正有意义的、能够在历史上留存下来的个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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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作曲家一旦形成个人风格,这种个人风格就反而具有普遍性。这里存在着某种有意思的悖论,就是我们必须感知这样的个人风格,才能够通过这样的风格去理解更普遍的人性,或者说普遍的人性恰恰只有通过个人的独特风格才能获得历史性的深远意义。在艺术中,相像会减低价值和意义,真正独特的东西才能感动我们;而个人风格的艺术意义和价值,却又不是某个作曲家自己或者某个批评家所能确定的,它必须被放到历史的长河中去,时间是检验艺术价值的最终主体。; m+ Z% T+ k, c& N: a% n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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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些艺术家之所以伟大,正是因为他能够将某种深刻的世界体验与生活态度化为可感、可观的艺术形式,能够将其塑造为圆满与成熟的风格范畴,从中我们可以听到某种独特而醒目的“人格声音”,这种“人格声音”具有超越时空的普遍性。这就是我们界定艺术家最高成就的途径,艺术中个人风格的重大意义由此彰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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