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X& Z' t1 z( p7 y) {+ L 20世纪90年代,中国民乐曾出现一股片面追求复杂技巧的思潮:十二音体系的半音阶、多民族的特色音阶乃至自创音阶都纷纷登场,调性范围急速扩大,节拍节奏异常复杂,越是有难度的作品越是众星捧月,越是传统的作品越被打入冷宫……这种急功近利的盲目创新一度导致创作难写、排练难排、演出难听等诸多问题,被民乐指挥家杨春林先生批评为“一头沉”现象。: [/ Q) q" d$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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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的艺术创新具有历史必然性,但创新的同时也必须考虑到大众审美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否则就会给人“偏大”“偏洋”“偏怪”的印象。因此,处理好传统技法与现代技法、民族调式与西洋调式、立体思维与线性思维的辩证关系,就成为民乐艺术创作的关键所在。" M" \. @7 D3 p: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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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把握创新的“度”?2016年,国家一级作曲杨天解曾为民族舞剧《桃花源记》创作音乐。《桃花源记》改编自陶渊明的同名散文,鉴于该剧的民族性主题,其音乐必然要求具有民乐的美学特质。因此,在宏观音乐组织上,作曲家以五声调式和线性思维为主体框架,在此框架内又融入十二音技术、复调技法与和声对位手法进行创新,使听众产生既熟悉又新鲜的审美感受。比如,作品开头的古琴、竹笛和大提琴三重奏就颇具代表性:古琴演奏的《酒狂》主题采用了典型的民族五声调式,竹笛声部则是现代无调性音乐,大提琴的低音声部负责调和此两者的矛盾。虽然此段作品中也融入了无调性音乐,但由于其建立在民族调式的基础上且又符合线性思维的审美需求,因此听众并不觉得突兀,其关键就在于作曲家很好地把握了艺术创新中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