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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受金钱与利益驱使的当下,作曲家是孤独和脆弱的,作品首演后即被尘封的事屡见不鲜。践耳先生也没能幸免———他创作的10部交响曲,除由陈燮阳指挥上海交响乐团悉数首演外,很少有乐团在音乐会上重新演奏。时任上交音乐总监的陈燮阳对践耳的艰难转型予以全力支持,后来还为他录制出版了全部交响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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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d/ F" d5 }( U: ], A 去年5月,上海为践耳先生举办作品专场音乐会。正在住院的践耳先生得知消息后,竟然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他在想答谢词。第二天晚上音乐会结束后,践耳先生颤颤巍巍走上台,半天说出了一句话:“感谢上海交响乐团拯救了我。”这发自内心的一幕,现场观众无不动容。事后,他老伴舒群告诉我,整整一夜,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最贴切的这么两个字:“拯救”!4 b4 c5 U4 @- [. E2 O1 @ p
; |/ E, i% c! u7 t0 X( } 3 践耳先生的建树是多方面的。除交响乐创作的杰出成就外,他早期的声乐作品,有些已成为历史的经典,留下了无法复制的“一个时代的音乐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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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践耳先生的声乐作品中,朴素、真挚、洗练、优美,成了最显著的特征。创作于1963年的《唱支山歌给党听》,以及1981年写的《清晰的记忆》两支歌,其音乐力量,形同姊妹篇。尽管诞生在特殊历史时期,但它以艺术的真情流露,打动了亿万民众的心,影响了中国歌坛,影响了整整几代中国人,还是才旦卓玛、李双江、方琼、廖昌永等歌唱家多次演绎的曲目。* A% m! X2 N) ?+ Q) p
! U, ]# k. Z& @ I* e7 Q: G 践耳先生告诉我:“《唱支山歌给党听》的旋律是一气呵成的。是《雷锋日记》感动了我。那时,报上刊出整整两版《雷锋日记》,诗意化的歌词,引起了我的共鸣,激发了我的创作激情。在决定写后,我一边哼,一边写,脑中的旋律很自然地就往下走,整个创作过程非常流畅。我想,一个人内心深处如果没有受到感染,是绝对写不出这样的情感的。”3 v3 r$ V0 ~- J4 B9 B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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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我反省“六年迷途、十年荒诞压抑、后两年反思”的人生弯路后,他为自己作品划出一条“红线”,即“凡我写的群众歌曲,全都用‘践耳’这一笔名,并不列入作品一览表中。而艺术性作品则用‘朱践耳’全名,并编了作品号,以示区别。”他说:“我的后半生是怀着补过、还债的心情在写作……”; N+ b; v' u: f6 J- _
& [) N9 M0 Z3 L 这是何等的境界!1 ?1 m3 \$ X! T7 r$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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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转型后的践耳先生,很少再写歌,他不为委约费所动,拒绝创作那种用完就扔的“一次性消费品”,和音乐垃圾、音乐形象工程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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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践耳先生,目光与思维依然前卫,关注着当代音乐的最新发展,并汲取富有生命力的养料。他留下了可贵的创作心得,“多年的创作使我得出一条经验,那就是:作曲家要与人民心贴心;作曲家还要有个性,做到既不重复别人,也不重复自己。此可谓‘悟自生活,本于立意,归乎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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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 E6 e3 k( _1 Y, o3 n 这是一位作曲家的真诚的艺术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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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践耳先生已驾鹤西去,留下的遗言是:9 `( K8 y0 J6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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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诚至真,乐之灵魂。7 t1 X' K- m1 Y9 z-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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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精至美,乐之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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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D8 l- u5 N4 m! X9 s 若得万一,三生有幸。9 o! x' B" ~/ f) E5 k7 l5 V4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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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Y& H! ?9 X% J7 A 愿朱践耳先生在他的“交响梦”中安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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