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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雅格调中饱含风格美7 j3 t7 }7 _. N7 w+ [( i, j
( |6 F* V' u) d' D- f当我们翻开邹荻帆、谢冕主编的《中国新文学大系(1949-1976)·诗卷》,就会读到上个世纪50年代初乔羽为儿童电影插曲写的《让我们荡起双桨》。这是一首反映新中国少年儿童过上幸福生活的歌词。“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景色优美,一番之后,笔锋突然一转:“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不再写景,而写船上儿童的感受,给人以“悠然见南山”的感觉。“红领巾迎着太阳,阳光洒在海面上。水中鱼儿望着我们,悄悄地听我们愉快歌唱。”作者在此基础上并未停笔,诗兴犹浓:“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我们来尽情欢乐。我问你,亲爱的伙伴,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该电影上映后,此歌迅速在全国流行,至今经久不衰。作者反复吟唱“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不仅让几代少年儿童体验到幸福快乐,而且使每一个唱歌的人都能感受到一阵清新而爽朗的时代新风。这首歌词具有了倾向于具体事物的描写与再现的诗歌歌颂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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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5 @ c3 C4 i# e) \' G7 b乔羽歌词没有一句雄壮口号却更能使人具体感受到什么是幸福。从审美格调上看,这首叙述式歌词主要属于热烈酣畅的讴歌类作品,在富有阴柔美的传统“诉说式”的婉约风格中又有不失豪放的阳刚之美,同时洋溢出一种隽雅冲澹的灵气与蕙质。歌词“自有标格,不涂铅脂”(顾翰《补诗品·隽雅》),平实而不落俗色,质朴而尽生雅韵。同时,词人在创作中生发“云生幽谷有闲意,水度澄潭无急流”(曾纪泽《演司空表圣〈诗品〉二十四首》)般的妙韵和素姿。% ~4 \% v# g& q5 n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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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经意之中,乔羽外朴内秀的格调,充分体现出隽雅冲澹的风格美,真实而鲜活地传达出当代亿万中国人民的心声,把大家对生命的理解与热爱、崇尚与渴望升华到一个更为神圣高远的境界。乔羽的“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表达自己对歌词创作对接人生理念的理解与感悟,在歌词创作中期待与大自然建立新的对话。如哲思深沉、乐思辽远的《黄果树大瀑布》《河流》等以独具秀质的审美格调追求独特的艺术美。乔羽歌词都是自己的见闻感思,所到之处皆有感悟,粗看平凡琐碎的事物,经他几句歌词就被言简意赅地概括,从平淡无奇的生活现象中发掘出蕴藏的丰富内容和淡雅风格,其中既有人生的品味,又有生活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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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语言中流动生活美* o- S, n$ o) V% P8 A6 t8 A1 e
( L$ G* S, L# k9 j+ P: O* @乔羽在21岁以前曾受到三种截然不同的教育:一是从小父亲给他的中国古典文化启蒙教育,二是上小学时受到的教会学校西方文化教育,三是在北方大学文学系受到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词作家阎肃曾谈及,乔羽由于接受这三种教育比别人深,又能融会贯通,形成深厚的文化底蕴,歌词才比别人写得好。7 k1 ]3 z. V% \
( B5 c- E% Z( M( P! e乔羽一方面继承了我国古典文学诗词曲赋的优秀传统,同时受到田汉、塞克等现代词作家语言的影响;另一方面向民歌学习并重视吸收、提炼当代口语化的大众语言,从而确立了雅俗共赏的语言基调,及时在生活提炼新意。所谓融化,就是说他并非像守灵人一样为古人活着,而是对其艺术精神的薪火承传并及时完成其对古典理想的理性重构。在乔羽的许多歌词作品中,如创作于上个世纪50年代的《我的祖国》《让我们荡起双桨》,写于60年代的《汾河流水哗啦啦》及电影《刘三姐》中的歌词,歌唱在新时期的《牡丹之歌》《说聊斋》《说溥仪》《算盘歌》以及《小糊涂仙浪漫曲》等,作者对传统承传与转换都达到了“化”的境界。与其他作词家相比较,乔羽所追求的是古典诗词行文方式,在这种语言格式中,力求将其融入自己写作的总体氛围之中,在情绪、节奏、风格等各方面使“借鉴”与“原创”达到一种“无间”的和谐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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