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5 V% ?- O0 Y. q9 p 尽管在一个多世纪后,西贝柳斯的祖国芬兰即将迎来独立百年纪念日,《芬兰颂》的抗争内涵已经淡化,成为一首脍炙人口的世界名曲,但每当它响起,对于聆听者而言,感染力和震撼力依旧强烈:在表现芬兰人民苦难的乐曲开篇,铜管乐前奏的压抑、阴郁旋律,以及随后在咆哮的低音弦乐沉重背景之上吹响的号角音型,都是交响音乐文献中独一无二的手笔。在速度加快为快板的第二部分,随着音乐的调性转为明朗的降A大调,木管乐器奏出温柔如歌、抚慰心灵的旋律最终发展为气势宏伟的凯旋之音时,那是令人心潮澎湃的狂喜时刻。6 o0 T. b) l5 F. [&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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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贝柳斯虽然是世人眼中的民族作曲家,这一点令他与同时代的古斯塔夫-马勒和理查-施特劳斯不同。但西贝柳斯的伟大之处更在于,他不仅是自己民族和祖国的讴歌者,他作品中对人类精神世界的表现与探索,使之成为具有世界影响、20世纪的音乐巨匠。他的音乐世界,既属于芬兰,也属于全人类。 % X. H9 C6 f( E+ e/ @8 G) G6 A* ?% s# r! D F7 r; u ]& c
从芬兰的民族史诗和自然风光中汲取灵感,西贝柳斯的音乐引起不同民族、国家和时代人们的深刻共鸣。例如,他根据芬兰民族史诗《卡莱瓦拉》创作的《卡莱瓦拉四传奇》,其中第三首《图奥内拉的天鹅》成为流传广泛的名曲,静谧、神秘和伤感的音乐有着强烈吸引力,而与死亡相关的内涵,则赋予乐曲以深邃意蕴。作曲家在手稿上写下这样的文字:“图奥内拉是死神的王国、芬兰神话中的地狱,在它周围环绕着一条宽阔的黑水河,水流湍急。图奥内拉的天鹅在这条河上漂游、歌唱。”1 U) ?7 X%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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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作为音乐会返场曲演奏的《忧郁圆舞曲》,是西贝柳斯根据芬兰剧作家阿尔维德-雅奈费尔特的戏剧《库奥莱玛》(也译为《死》)所作的三首配乐之最后一首,也是西贝柳斯所有戏剧配乐作品中最著名的一首。它同样与死亡相关,描写一位垂死母亲的幻觉:夜幕之中,饱受疾病折磨的母亲躺在床上,一旁守护的儿子已经入睡。一道淡淡的红光照进屋子,依稀听到远处传来的舞曲之声,母亲从昏迷中醒来,站起身环顾四周,无声地向音乐响起的方向走去。突然,从四面涌出一群幽灵,成双结对地跳起华尔兹,母亲加入他们起舞。终于,她气力耗尽,跌倒在地。随后,她坚持着站起来继续跳舞,敲门声响起,跳舞的幽灵消失,音乐也随即停止,母亲看见死神站在门前。% i, T2 H1 P% j
Y) A* [0 S% o 这样的音乐引领听者所抵达的精神王国,与当代文学家、心理学家和哲学家对人类精神世界的深入探讨一脉相承。正由于此,西贝柳斯作为艺术领域“未来主义者”的重要性越来越得到研究者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