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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音乐可以忘记苦* ] {5 n. a6 q
# T# C' j7 N1 R# R 吕嘉说:“在德国留学期间,生活艰苦,曾在地铁里住过五个晚上,后来找到可以长期租住的地下室。为解决温饱,去餐馆打工,政府要求,每小时不低于12马克,但我没合法手续,老板只给我4马克。后来我找到一家能给我一小时开13马克的单位,但那是家精神病院。”吕嘉现在回忆那段生活,并没觉得苦,就是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当然,让他忘记苦是因为一有空,他就观摩柏林爱乐乐团、德意志歌剧院的排练,能看阿巴多等大师的排练,这是最难得的学习。' u! G6 ?&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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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吕嘉看到了“佩德罗帝国指挥大奖赛”的海服,他报了名。3 Y+ A3 O% h& v o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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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嘉说:“比赛有一环节,现场指挥乐队,谱台上放着印刷精美的名家总谱。我看这谱子有几处错误,到了那,我停下来,跟评委说:‘这谱子有误,正确的该这样。’评委说:‘谱子没错。那么有名的出版社不会印错。是你记错了。’我仍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让步。相持到一定时候,评委鼓掌,说是为了考我,故意印错的。”好悬啊,如果妥协,就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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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嘉拿了冠军及17000马克奖金,马上给恩师郑小瑛打电话,电话的两头都流下了热泪。吕嘉感谢恩师给他打下的扎实功底,郑小瑛感慨吕嘉的成功证明她没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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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y: U9 q$ Z5 ?1 u# c# O 头脑四肢都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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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音乐学院指挥系1982年只招一个学生,为什么招了吕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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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其他考生相比,吕嘉并没有童子功,他11岁才开始学音乐。他从小在上海上的是普通小学,但他的功课总是名列前茅。15岁,他的数学、物理都是年级第一名,但他还是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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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 F. _$ B; l 吕嘉因父母在广州工作,一出生就跟外婆外公长大,你听他的普通话里时常夹杂一点上海话口音。我问吕嘉:“那你这乐感是哪来的呢?又没有音乐童子功。”吕嘉说:“还是基因的力量强大。我爸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的指挥,我妈是女高音歌唱家。我爸在上海音乐学院师从马革顺学习指挥,我妈在上海音乐学院师从周小燕学习美声歌唱。”1 Z5 x) A& |; _9 o# ?. f5 \
3 O& s$ _6 x" Z% L/ f+ k/ [# C 吕蜀中和陈丽芬在1964年生下了吕嘉。直到吕嘉10岁,父亲发现儿子有着极高的音乐天赋,于是吕嘉11岁开始跟母亲学钢琴,跟父亲学指挥、视唱练耳。只学了三年,吕嘉就练就了神奇的绝对音高。他的“特异功能”,不但成就了自己音乐事业,同时也能辨别翡翠的真假,他发现真翡翠敲出的声在C和还原C之间。, D. {( ~# B2 y
# o' y) B* P5 v- n 吕嘉说在普通学校上小学初中的好处是全面发展,培养了学习习惯和学习能力。吕嘉有每天锻炼身体的习惯。吕嘉练长跑,参加过三次北京的马拉松赛跑。他在维罗纳歌剧院当总监时,天天游泳。正是这充沛的体力和高效的学习能力,使吕嘉年年成绩名列前茅,并提前一年本科毕业被保送为研究生。% M) h6 f/ q0 e, M$ E
% `/ g9 S/ z0 @9 t# O. v/ f7 k 仁慈永存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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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6 F R0 V7 G* ? 1985年,我刚到中央音乐学院当老师,第一次开马克思主义哲学课,班上就有吕嘉。几乎每次课,他都问我教材以外的哲学问题和哲学家。那时我对吕嘉讲:“你的哲学头脑超过学哲学的人,你要学哲学,定能成为大家。”一天,我上完课,骑车已到了校东门,被奔跑的吕嘉追上,他跟我说:“老师,我的人生信条是仁慈。”那天课上学生们讨论人生信条,有的学生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的说:“画鬼容易画人难,因为人心隔肚皮,”吕嘉追我到校门口让我特别感动,就为了向我说“仁慈”这两个字,可见“仁慈”在他心中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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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y9 @' K7 f" j 1993年,吕嘉在欧洲闯荡四年后,带着意大利的乐团,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开了场交响音乐会。那年,吕嘉还不到30岁,就录了一套门德尔松全集唱片,这在欧洲也是创纪录的。2005年吕嘉回母校排演歌剧《狄朵的仁慈》,排练和演出,我都在现场。我发现吕嘉确实仁慈,学生乐队难免出错,但吕嘉很少停下指出来,而是在音乐进行的当中朝出错的学生微笑地递个眼神,再重复这个乐段时,学生就心领神会地改了。3 H; y! V& O( _( q* u
0 O+ K9 g( f% M8 h$ A 国家大剧院音乐艺术总监交接仪式第二天,我问吕嘉:“30年前你的人生信条仁慈,回过头来看,这对你的事业有什么帮助?”吕嘉说:“人品,个人的修为虽然不像指挥技术作用那么明显,但它决定了你的事业能走多远,达到什么高度。”吕嘉回忆这三十年来的学习和工作,老是遇到贵人的帮助,不论是在外国人的乐团还是中国人的乐团,他的人缘总是那么好。4 b4 g6 X! H0 v# J+ ?" d
2 `9 L. P) H2 B) J. M* y1 A 我又问:“以你四十多年的学习指挥生涯,今天如何看指挥这个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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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m# C& X$ V8 V, q 吕嘉说:“现在越来越觉得打拍子不是重要的,重要是通过这音响结构、音色的平衡,传递出作曲家真正想要表达的音乐,这音乐有可能包含整个宇宙的时间和空间,是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人类的情感,有时是一种很玄妙的道。这在全世界不同语言的人生命深层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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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现在学习指挥的人有什么建议?”& C( b' k- H# N0 P6 y: ~& \
% G: N i, k$ S, p1 _ 吕嘉说:“别为生存学,为艺术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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