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树。一个人从一出生就注定植根于某个国度,某个民族,某个地域,某种文化。在漫长的成长过程中,他被这种文化不断滋养浸润,直至暮年落叶归根。3 s. D* p r- a9 ?. Q2 j7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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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如人。一个音乐作品代表了创作者对主体文化或客体文化的解读与感悟。每一个作品的诞生都是作曲家的一次寻根历程。* S6 E0 p0 H+ w' Z) x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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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生乐。根是一个作曲家的母语文化积淀,它像一个埋藏在心底恒久不变的声音。一旦有了根,音乐便找到了发生的理由与冲动,随之而来的便是言之有物地自然流淌了。 6 V+ y1 A+ ?. o& |0 \( B( C) @2 ~9 g% k( F5 `9 f' H% v3 |
回顾自己十余年的音乐创作,从不由自主下意识地寻求中国文化的根基,到目标明确,主动从中吸取营养与灵感,这个转变的过程让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所要坚持的道路与方向。 2 O. ? J! p. u4 `1 ]1 x' C H7 D$ d. k T7 n+ L
2003年我创作了民族室内乐《煞尾》,这是我第一次从中国传统文化——京剧中获得创作素材与灵感的一部作品。随后这部作品在这十余年里不断上演,不断赢得各种荣誉,并于2015年入选“新绎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经典民族室内乐作品。在《煞尾》每一次的演奏中我都会跟随着演奏家们的呼吸起伏,在心里与他们共同感受中国传统音乐文化的精神与现代表达方式的强烈碰撞,并大呼过瘾。$ |% t, e4 W. \3 A
- u( j# }$ C# e. q R8 f 事实上,对于京剧我经历了一个从不喜欢到喜欢的过程。记得从我咿呀学语的时候,家里就每天都有“隆里格隆”的唱戏声。爸爸操着京胡,妈妈唱老戏或样板戏,韵味十足。可我那时最厌烦的就是那个声音,京胡那么尖锐,唱戏又那么缓慢,我完全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废寝忘食地乐在其中。16岁,我踏入中国音乐学院附中,开始了系统地学习中国传统音乐,学校也有幸请来国内权威的打击乐演奏家也是作曲理论家的李民雄给我们开设京剧锣鼓课,在那个课上,我第一次接触到“煞尾”这个名词。也许是封存的记忆再次被打开,也许是这个名词始终在我的脑海里等待着有朝一日的亮相,6年之后,当我创作这部民族室内乐时,“煞尾”这个词毫无征兆但也毫不犹豫地跳出来,并瞬间占据了我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