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7 T! E. r1 a V# d4 ~ 弗莱雷演奏的第四钢协,在相当的技术水准和音色想象力上,多了一份哲思。这些具体表现在充满冥想性质的第二乐章。罗伯特-特雷维尼奥棒下的乐团以弦乐声部传递出断断续续的音响,仿佛命若悬丝,风中残烛。随后钢琴屡屡从乐团的铺垫中飘展,弗莱雷的演奏犹如少女的祈祷,冲破世俗的樊笼,宁静致远,以此来诠释“奥菲斯与复仇女神”的对话。沉思与诉求,无奈和不甘的情感对比,通过弗莱雷无与伦比的连音处理得到极致表现。这些都在音乐厅的出色建声效果和状态极佳的钢琴下如虎添翼。: h5 C+ X" h6 Z4 T7 x
9 F1 ^( z1 B% E F9 ]! R
但这并非在说,这版贝多芬第四钢琴协奏曲就天衣无缝。罗伯特-特雷维尼奥的指挥略显生硬,与乐团的契合程度有待观察,与钢琴家的磨合也有提升空间。在首尾两个快速乐章,钢琴进出的时值与乐团并没有严丝密缝般地贴合,乐团声部间的平衡也可以更加到位。在第一乐章,凭借布索尼的华彩乐段,弗莱雷以高超的炫技先声夺人。指挥家的朴实无华反倒与钢琴家的璀璨空灵形成鲜明对比。下半场的第五交响曲,乐团表现卖力,木管声部的重奏意犹未尽。这是一版严谨但缺乏感人特质的贝多芬“命运”。也许这正是美国音乐界从伯恩斯坦留下的遗产中挣脱而出,“去浪漫化”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