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环”透视中国歌剧路

前奏音乐响起，在低音弦乐组的持续音背景中，幽深的圆号率先以大三和弦破题，这是全剧主旨的抽象概括，同时多媒体在舞台上通体映出一个巨大的黄金指环，极具视觉冲击力。9月19日晚，中央歌剧院在国家大剧院歌剧厅首演瓦格纳四联乐剧《尼伯龙根指环》的前夕剧《莱茵的黄金》。
' S% @1 X9 R) j4 a% o  p
　　《指环》系列以《莱茵的黄金》为故事起点。词曲兼操的瓦格纳引入北欧神话与传说的题材，在《莱茵的黄金》中，权利、财富、爱情被契约相互制约，契约的制定者沃坦不时从私欲出发僭越规则，从而赋予了其他角色性格以丰富的矛盾性。
$ n9 r' Q8 a1 U" l
　　中央歌剧院《指环》的上演，“锤炼”出一批杰出的歌唱家，例如女高音王威，她通过饰演《女武神》中的布伦希尔德而被公认为“中国瓦格纳女高音第一人”。在当晚的“黄金”中，已经在《女武神》和《齐格弗里德》中饰演了沃坦的男中音於敬人，此次再次担纲沃坦，从而将四联剧中的这个天界第一号形象完整地呈现。他对语言有着很高的把握能力，同时，他在戏剧表演方面的成熟同样是远远超出他的实际年龄，在磁性十足的声音中，既有君王之气，又有私欲不时闪现的内心表露。由于带着眼罩，只露出一只眼睛，但传出的眼神却变换丰富。饰演洛格的男高音刘怡然，这次的洛格已经是他在四联剧中的第四个角色了，前三次分别为《女武神》中的齐格蒙德、《齐格弗里德》中的米梅和《众神的黄昏》中的齐格弗里德。如果说齐格蒙德和齐格弗里德由于血统传承还有性格的可复制性，米梅和洛格则堪称“反串”，尤其是这次的洛格，是剧中矛盾的交集支点，有着复杂的性格、多变的情绪。在剧中，刘怡然牺牲齐格蒙德-齐格弗里德音色的唯美，换以音色的多变来拓展戏剧表现力，呈现人物的诡谲，演得十分到位。以上两位同出赵登营教授门下的俊才在瓦格纳乐剧中再度同台，相得益彰。

“黄金”的另一个男中音角色阿尔贝里希有着卑微的身份，但却有很重的戏份，耿哲的唱念做打一应俱全，演绎得活灵活现。《莱茵的黄金》全剧以男声为主导，去年曾饰演了老辣、工于心计的哈根的男中音田浩，此次的巨人角色同样以唱演俱佳而在剧中权重一方。女中音王红是名资深的歌唱家，这次她的弗丽卡一派“母仪天下”的风范。
' w5 n' C9 m  q7 w4 k
2 L, `2 o0 n" m( b0 V5 I　　青年指挥家朱曼在连续三小时不间断的演出中体现出了热情的活力和稳健的平衡功力。瓦格纳歌剧的乐队既是面向观众诠释音乐的主体又是给予台上演员反馈的客体，朱曼成功地带领乐队在这两个角色间适时地变换穿插，从而在独唱时衬托，在高潮时推波助澜，达到真正的交响性。

　　从莫扎特、韦伯、贝多芬到瓦格纳，如今世界歌剧调转了风向标，这大概可以成为我们走歌剧中国化之路的启迪。以《指环》为代表的“综合艺术”被称为西方歌剧艺术皇冠上的明珠，在完成了对《指环》的探索之旅后，中国的歌剧艺术家对歌剧中国化之路当更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