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交响乐团：几家欢乐几家愁

　2016年夏季以来，关于美国交响乐团的各种负面或正面消息不断见诸媒体。美国是交响乐大国，其乐团发展状况是国际音乐演出市场关注的焦点。总体而言，目前美国交响乐界呈现出“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局面，可谓危机与希望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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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v) v0 b0 [# O) u: {3 ^+ x　　交响乐团在美国人的生活中具有独特地位，促进了城乡文化生活的活跃与发展，推动了音乐教育事业，并在美国与其他国家或地区的文化交流中起到了民间大使的作用。交响乐团遍布在全美50个州，服务于大大小小的社区。据美国交响乐团联盟的统计，2014年全美共有各类交响乐团约1500个，演奏员超过10.5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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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8 r( B& l* y8 Z　　在美国，中小型交响乐团占据了古典音乐演出市场的很大部分。该联盟对1280多家乐团的统计表明，年度预算超过2000万美元的乐团占1.8%，500万至2000万美元的占2.5%，200万至500万美元的占4.1%，不足30万美元的占65.9%，可见，活跃在美国演出市场的大多数交响乐团从经济实力而言都不算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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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交响乐团联盟2013-2014年统计报告指出，在106个成年人乐团收入来源中，私人捐赠占41.7%，音乐会票房收入占25.5%，投资性收入占22.4%，其他收入所得占7.2%，而各级政府支持仅占3.1%。与许多国家政府以财政扶持交响乐事业的做法相比，这一点尤其不同。美国的交响乐团属于非营利组织，不能单纯依赖演出票房收入来保证乐团的生存与发展，其大部分经费来源依靠私人和企业的捐赠或资助以及其他投资性收入。

　　美国交响乐团不时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并非新鲜事。费城交响乐团于2011年4月宣布申请破产保护。最近，已有100多年历史的匹兹堡交响乐团赤字达1100万美元，董事会决定给演奏员减薪15%并大幅度削减退休金。演奏员们拒绝接受，由此引发了乐团罢工，10月底前的三周音乐会演出被迫取消。这折射出目前美国交响乐团仍面临危机与挑战。究其原因，既有经济社会发展的客观背景，也有乐团经营和艺术管理层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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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5 {7 n. b& z, }　　古典音乐的边缘化趋向并未停止，交响乐演出市场中观众老化、年轻观众后继乏人的现象十分明显。在教育系统中，中小学校古典音乐课的注册者越来越少。

　　近年来，美国经济尚未根本复苏，企业利润下降、企业搬迁或利率走低，导致企业对乐团的捐赠也大为减少。随着互联网兴起，唱片工业衰落，乐团普遍失去了唱片市场。在过去，美国每个城市都有很多音像店销售古典音乐唱片，著名指挥家如托斯卡尼尼、伯恩斯坦等具有名人效应，交响乐团依靠录制唱片就可获得不菲收益，如今风光不再。

　　乐团管理层、指挥或音乐总监的薪酬过高。2013年，克利夫兰交响乐团总经理年薪近100万美元，国家交响乐团总经理年薪则达270美元，其他几大乐团总经理收入介于两者之间，而达拉斯交响乐团付给新音乐总监的签约奖金竟高达332万美元。乐团作为非营利组织，无法通过演出市场竞争而维持生存，但又以高价竞标的市场化手段争夺著名指挥或首席，渐渐引起质疑和不满。

　　与此同时，来自美国交响乐界的好消息也频传，特别是不少中小城市的乐团通过各种努力，拓宽渠道，在演出和经营方面取得了成果，让音乐界和音乐爱好者看到了希望和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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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q- Z/ I. C+ e' Y$ E; b　　例如，成立于1989年的科罗拉多交响乐团，在本年度音乐季开始时有了170万美元的盈余，这是乐团成立以来的首次盈余，他们正朝着争取5000万美元捐赠的目标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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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路易交响乐团本年度音乐季的门票销售额达到687万美元，比上个音乐季增加了3.8%。尽管今年演出比上季少3场，上座率却上升了1%，观众达到了19.08万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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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_  Z3 T3 x4 j( f' P　　堪萨斯城市交响乐团本音乐季票房总销售额达到近500万美元，还创下了乐团上座率的新纪录，其中290万美元来自音乐季的预售票，其中交响乐系列演出门票售出95%。乐团筹资则达到了5500万美元。

　亚特兰大交响乐团2015-2016财政年度连续两年预算都有盈余，目前捐赠数额已超过2000万美元，年底有望达到2500万美元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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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第安纳波利斯交响乐团在2012年曾经历了一次痛苦的劳资谈判，导致乐团一个月没有演出，收入受到严重影响，很多人产生了另找工作的想法。如今，该团情况已有改善，3年预算都有盈余，票房销售和筹资额均有增长。演奏员和乐团签订了三年期合同，比规定的签订期限提前一年，在两年连续的优惠合同基础上，演奏员工资提高9.3%，基础工资将从2016-2017音乐季的7万美元提高到2019-2020音乐季的7.65万美元。不过，随着保险费率上涨，演奏员将负担更多的健康保险费，而退休福利和工作周数将保持不变。

　　底特律交响乐团的筹资额在4000万美元左右，近期，该团宣布要成立一支新的业余乐团，并且正考虑兴建第二个演出场馆。另外，水牛城交响乐团与音乐家签订了为期长达6年的合同。明尼苏达交响乐团、西雅图交响乐团都经历过低谷期，现在重新恢复了活力。

  H; i) E( i7 \/ G; c　　值得一提的是，在文化娱乐多元化的背景下，观众不再钟情于传统的预售票模式，更多人趋向于临时买票。预售票模式是乐团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可以保证音乐季开始之前就有资金入账。面对预售收入减少，一些大型乐团采取了提高票价的做法，而这种做法缺乏可持续性。业内人士指出，应为预售票模式注入新的活力，如乐团应当加强消费者的参与性，提高他们对乐团的忠诚度。为吸引年轻消费者，乐团可以扩大对社交媒体和客户端的使用，通过“买一赠一”“带个朋友”等方式将更多的年轻消费者联结起来。乐团还可以学习商业零售业、超市、健身业等其他行业的做法，与消费者建立一种更密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