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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麟:音乐是不完全承担别的东西,但是中国历来还有一种观念,就是文以载道。其实外国也一样,从中世纪开始就有文以载道。, L( @. I( Q( J! O9 V* Z2 E F
' z* M; J5 A: u; H/ L/ A 韩钟恩:那么你在表现你的思想和情感的时候,你是觉得你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式吗?你一般是怎么来寻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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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麟:有几个方面的寻找。首先我有这个感受了,想表达感受,就要找自己的语言,在建立交响乐框架的基础上,学习外国音乐技术。第二是民族民间音乐文化积累。比如说我作品中有的主题就是来自地方戏,我在1965年“四清”时,在农村里呆了半年,看见农村里有妇女哭坟,我就把那个腔调夸大。还有《第四交响乐》的旋律就是从秦腔祭灵的调子里来的。: t5 d# P7 P: C, ~6 o, z! h6 ]; M
. w' r, g* r! T1 D+ F; v 韩钟恩:这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个人的体验。但问题是,别人同样也有很深的个人体验,为什么出不来呢?实际上就是没有找到他个人的语言。这个寻找自己语言的过程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得学习,学习新的东西,这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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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麟:我在各种东西当中寻找,比如我给别人写的一个小品,就是从上党梆子里的哭腔中找来的。就像淘沙一样把它淘出来,这是最苦的一件活,也是最有趣味的一件活,这就是我自己的东西,不是别人能模仿的。把民族音乐语言接上我的感情的体验和理解给升华了,民族音乐是母体,但是现在的学生都不学了,很可惜,也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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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钟恩:这些东西当然也可以浮光掠影地弄一些过来,但你不同,你有感觉原型,尽管现在可能已经模糊了,但却已经个性化了。9 _, y" t1 j. A4 k"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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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麟:或者说是个性化和交响乐化了,西方音乐也融在里面了。蚕吃桑叶,吃了叶子要吐出来丝啊,是要通过消化的,以至于成为本体。地方戏里有好多是很动人的,比如上党梆子《秦湘莲》,比如京剧《赵氏孤儿》,这里面的矛盾冲突跟交响乐是一样的。所谓交响性,就是矛盾冲突,人物与人物之间的矛盾冲突,把这个拿出来表现我自己的东西,再跟外国技术结合。所以一个作曲家是很难培养的,要有经历要有技术要有感情要有理念,各种条件都得具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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