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音乐中尽情呼吸

适逢中国交响乐团六十华诞，为此，国交策划了一系列团庆活动。其中，《粉墨春秋——京剧交响》、《俄罗斯之夜》、“龙声华韵”之《希望》和谭盾与斯特拉文斯基的《四祭》4场团庆音乐会引人注目。这4场音乐会展示了国交在传播经典交响乐、传承民族交响乐、助力交响中国化的努力。本版特刊登其中两场音乐会的乐评，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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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x7 t4 V; Z' r  o. f1 C& g　　日前，在北京国家大剧院音乐厅举办的名为《俄罗斯之夜》的交响音乐会，作为“中央乐团—中国交响乐团团庆六十周年系列音乐会”中最令人瞩目的演出之一，由汤沐海指挥，演奏了柴可夫斯基的舞剧《胡桃夹子》第二幕和《第五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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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音乐会的曲目选择别致而亲切。舞剧《胡桃夹子》作为柴可夫斯基的三大芭蕾之一，有着最具亲和力的童话题材，而它的第二幕汇聚了此剧最脍炙人口的音乐——“性格舞曲集”中的《进行曲》、《俄罗斯舞曲》、《阿拉伯舞曲》、《中国舞曲》、《芦笛舞曲》以及《花之圆舞曲》。在音乐会上听到整整一幕《胡桃夹子》的音乐，对于我，是第一次。

  z$ G+ P6 _+ t0 }　　目睹汤沐海指挥国交，我惊奇于同样挥动手中的指挥棒，为何汤沐海能让国交的演奏家发挥出最大能量？《胡桃夹子》的每一段优美旋律都被镶嵌在瑰丽的背景中，营造出令人向往的奇幻世界。尤其是糖果仙子与胡桃夹子的双人舞，从竖琴的华彩乐段开始直到最后的全奏，无论是弦乐的热情歌唱、木管的华丽铺陈、铜管的嘹亮号角以及打击乐的巨大声势，都在高度精准中达到辉煌高潮……这样的演奏堪与世界一流乐团媲美。

# \7 }' P$ U" r) M0 g4 z　　下半场的《第五交响曲》对于国交而言具有特殊意义：在中央乐团时期，这部交响曲是在指挥家李德伦等执棒下演奏最多的保留曲目之一，它承载着几代音乐家的记忆，对这部交响曲的阐释也见证了每个时期中国管弦乐演奏所达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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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A0 c" R& d* j0 E' t; T! G7 V　　而这一晚的演奏，让坐在我前排的作曲家鲍元恺感慨：“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柴五’！”这也代表了我的心声。

　　柴可夫斯基《第五交响曲》是交响乐中最感人的精神礼赞之一，但演奏这部杰作很容易陷入因过度炫示音响效果而牺牲其精神表达的误区——响亮的乐队全奏，迅疾的快速冲刺，浩大的高潮声势，对于很多指挥家而言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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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沐海作为经验丰富且受教于德国学派的指挥家，从作品中挖掘出了更多深层内涵。第二乐章开头的大段圆号独奏，是令圆号演奏家生畏之处。国交圆号首席朱昆强以令人敬佩的流畅连奏和歌唱性演绎完成了这段独奏，但并没有强调外在的气势，旋律中的渐强处理非常含蓄，成为指挥整体艺术构思的有机构成而不是个人技巧的展现，这是更具有艺术感染力的、为许多演绎所难以企及的境界。

; X- m! N, D- B) d: C9 ]; l9 H　　当晚，国交的出色表现体现在各个声部中。弦乐五声部中有大约2/5的演奏员来自地方院团，通过参与国交的排练和演出提高业务的他们中有不少人此前甚至从未演奏过这两部作品。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汤沐海仍以他出色的造诣将弦乐凝聚为有着整齐划一的呼吸感、音色富有光泽的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