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总监能否为大都会带来新气象？

6月初，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总经理彼得-盖尔博宣布了新一任音乐总监的人选名单——雅尼克-涅杰-瑟贡。雅尼克在大都会歌剧院的正式履职期从2020年开始，不过他表示将尽早介入大都会歌剧院的艺术规划工作，可能在今年秋天或更早，“恨不得马上”。
1 K* A: {4 w# y' Z4 W4 G
　　新总监“雅尼克”
/ R' c: [. t- a1 p: W% m
' V, W& o& Z% s1 y7 {  a3 l. }9 `* B/ M　　纽约大都会歌剧院作为美国最大、具有世界影响力的文化机构之一，近年来在艺术和经营管理上都遭遇了一系列问题。5月，执掌音乐总监职位40多年的詹姆斯-列文由于健康原因退休，其继任者人选问题一直受到国际音乐界和广大乐迷的密切关注。
7 N  R' v9 m. L) Y
* v) a* ^' t8 \1 D' b8 I8 n! Q4 |　　盖尔博说，雅尼克的当选并没有通过正式程序，而是他与乐团、董事会和其它艺术部门商议的结果。他赞赏这位年轻指挥家对不同曲目的把控能力、与观众沟通的能力以及激发其他艺术家的方式。雅尼克的合约为期五年，盖尔博却表示，希望把眼光放得更长远，像前任列文那样合约不断延长。

+ w" q) N( \! B4 e　　雅尼克-涅杰-瑟贡，现年41岁，加拿大魁北克人，是一位事业如日中天的天才型青年指挥家。身高只有1.65米的雅尼克，有着运动员般的体型，尤其是肩膀上的乌龟纹身，极能吸引眼球。他一直活跃在世界各地乐坛上，以年轻有活力、个性魅力独特而闻名。业内大家都愿意直呼他为“雅尼克”，除了倍显亲切之外，还因为他的家族姓氏在法语区很少见，念起来实在拗口。这一点甚至体现在中文译名上，除了“雅尼克”有着不约而同的译法外，人们对他的姓氏有着多种不同的译法。
  m( t' [9 \) N# z6 m, }3 B
　　“看来有点儿迷茫”

$ e. e$ |8 h4 g" T/ ?　　大都会歌剧院的新总监之位，既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又蕴藏着发展机遇。
. \  R) P  g% ?" Z5 @
　　历史往往有着惊人的相似。1975年，大都会歌剧院任命时年仅31岁的詹姆斯-列文为音乐总监，他在该剧院担任过三年的首席指挥，没人知道他今后会不会有所作为，还能在剧院待多久。当时专家们都怀疑列文能否熬过歌剧院管理和财政困境，那些年剧院日子很不好过，甚至面临关门的危机。时任执行经理安瑟尼-布利斯形容说：“在漫长黑暗的隧道中看不到多少亮光。”
! ?: S9 ]( B; b
　　如今，雅尼克面对的局面同样不容乐观。歌剧院管理上出现了劳资纠纷、罢工、财政危机等问题。艺术上看，歌剧院的保留剧目太过陈旧，主要停留在19世纪的大歌剧，不够重视现代作品。列文退休时，音乐评论家阿里克斯-罗斯曾评论道：“大都会歌剧院过去40年里的世界首演记录很尴尬，仅有5部20世纪早期的歌剧作品，外加一部尼可-穆勒《两个男孩》的美国首演。如果从首演作品来看，盖尔博将无法实现对外宣称的目标——推出更多的现代歌剧作品。”

, O% i$ t* S$ R( c- H5 T　　对于年度预算达3亿美元，拥有近4000座位的世界级歌剧院，66%的上座率，也可谓上述问题的外化和直接体现。

　　雅尼克目前依然担任着美国费城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这份合约始于2012年。同时在费城和纽约这两个城市就职，意味着他要来回奔波，好在只需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他还担任着家乡蒙特利尔的大都会管弦乐团首席指挥。在欧洲，他还担任着荷兰鹿特丹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2008年开始至2017-2018演出季结束。尽管精力充沛，但身兼数职在艺术上仍然存在挑战。
$ g+ d' S' Z, K& `9 [! F  i6 N: n  p
　　雅尼克能否为大都会歌剧院扩展保留剧目，大力推进现代歌剧作品？目前看来这种迹象并不明显。虽然他在费城、蒙特利尔、鹿特丹和别的城市指挥过一定数量的新作，但是很难把他与特定流派的作曲家联系起来。

& n. \2 t7 Y6 U" A% t9 K: V- k8 v, I　　扎切瑞-沃尔夫几周前在《纽约时报》发表一篇采访称，当问及这位指挥家将在大都会如何开拓新局面时，他“看来有点儿迷茫”，据沃尔夫的观察，雅尼克对于上演哪位作曲家的作品还是心中没底，目标并不十分明确。
: I1 K9 w# |, j1 p% T) H+ _
　　转折点上的机遇
  p8 x8 o& L# J: S
　　另一方面，从雅尼克自身优势来分析，身处大都会歌剧院的转折点，更利于他抓住难得的发展机遇。
' a- q0 h8 C7 Z1 |, m$ w/ |
　　雅尼克与大都会歌剧院的合作始于2009年演出的《卡门》，当时他就感觉到与剧院有缘份。
: C' w1 q( J/ D6 L3 n
4 o$ N4 O/ C# P9 G2 Y* t　　在合作中他熟悉了剧院的运作机制，与艺术各部门人员建立了较为融洽的关系。几个月前，歌剧业内人士就开始考虑让雅尼克作为总监继任人，认为他是不二人选。音乐评论家拉塞尔-普拉特从去年秋天开始调研雅尼克的“任职资格”：他已在大都会歌剧院指挥过50场演出，包括《卡门》《浮士德》、《茶花女》、《奥塞罗》等歌剧，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
& E& j" u" |/ j& g0 h
　　纽约音乐评论家阿莱克斯-罗斯评论，雅尼克早期的指挥给人的感觉是，这位很有才气的音乐家有意识地流于乐谱表面而不去深挖。2010年他指挥的《卡门》，外表时尚而几乎没什么动人的情感。他指挥费城交响乐团的《春之祭》也显得暗淡又过于光滑，缺少内在张力。然而，他的《唐-卡洛》表现出一种暗中积攒戏剧性的能力，一种使乐团顿悟的能力，即无需唤起乐队注意力却能迸发出情感的弧光。去年秋天，在《奥赛罗》第四幕中，当女高音索娅-杨切娃悲伤欲绝地演唱《杨柳歌》和《圣母颂》时，他营造出美丽而恐怖的无形氛围。未来，雅尼克将在大都会歌剧院指挥德国歌剧，他擅长布鲁克纳和施特劳斯的作品，这意味着他会较轻松地在瓦格纳歌剧中找到立足点。
  H7 i  m% P+ g* I; @  o
　　总经理盖尔博说：“雅尼克年轻、充满激情，我们期待着整个歌剧院都会被这种激情所感染。”这也是雅尼克成为费城交响乐团“拯救者”的原因。他性格外向，谙熟新媒体，受到各国乐手和歌唱演员的广泛好评，还与大都会歌剧院的观众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在个性方面，与前任音乐总监列文的神秘和低调不同，他曾在Facebook上大秀肌肉，这样的音乐总监恐怕是前无古人的。
* U, x! ~) X7 r- K2 V! I2 k/ W% n
; w% I: T# _0 N  N0 m- z　　他的理念也可能会吸引更多的年轻观众。比如，观众在他的音乐会上可以用手机，可以发Twitter。对于大都会歌剧院的营销人员来说，这样一名专家是不可多得、不应被忽视的。

　　离正式上任期还有四年多时间，不管是与柏林、维也纳和伦敦这些顶级爱乐乐团，还是米兰斯卡拉、伦敦考文特花园歌剧院，或者萨尔茨堡艺术节等机构的合作经历，都为雅尼克在大都会歌剧院的总监生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