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v/ C" E& J6 k% l) Z 中间两个乐章的排列顺序,马勒在创作时按照谐谑曲在前、行板在后的顺序完成并出版,但后来却在演出中调换二者的顺序,使其更符合传统交响曲的乐章布局,但正是这两种排列方式引发了后人的争议。笔者较为赞同本场音乐会所采取的次序,使行板乐章位于终章之前,更加凸显戏剧性的情感张力。 r" S z; P& q( a
( X: E x7 o* P; }$ b( C 第四乐章的到来更加令人期待。这一乐章的音乐一经奏响便是风雨欲来的面容,仿佛命运之手在酝酿一场惊世之举,阴郁的色调笼罩在空气之中,低沉、游离的动机渐渐汇成洪流,将英雄的所有力量全部集中起来,发起最猛烈的冲击。马勒在乐队中加入一种特殊的乐器——大锤,命其在音乐行进至高潮处致以猛烈的击打,这样的锤击出现了三次,马勒称这三声击打是“英雄受到命运的三次打击,最后一次像砍倒一棵树一样将他击倒”。当大锤在展开部中第一次击响时,瞬间引发了银瓶炸裂般的效果,所有乐器发出狂乱的、碎裂的、躁动不安的音响,仿佛是英雄在经受了命运的打击后暴怒的心理活动,又伴随着某种恐慌感。待重整旗鼓之时,第二声锤击再度袭来,此时乐队的反应已不如上一次那般具有爆发力,他们犹疑不决、挣扎徘徊,最后在临近结尾处的第三声锤击彻底熄灭了英雄的壮志,乐队再无反抗,只能发出最后一声感叹,随即黯然沉默,余味难言。 " M1 ?4 S/ z$ Z- K! Z' z6 A- R$ P
“悲剧”不仅是对马勒第六交响曲的注脚,也是有关他音乐人生的侧写,对死亡的思考贯穿马勒的一生。这首“悲剧”交响曲更是与他那部极具死亡预言色彩的《亡儿之歌》同时创作,宿命般的人生结局在今天看来充满神秘感,不知对于马勒而言,这三声锤击是否在他的心头早已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