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如泣巧巧桑

长久以来，《蝴蝶夫人》都担当着西洋歌剧中近乎独一无二的“催泪瓦斯”的角色。在其他歌剧不是音乐太唯美，就是剧情太复杂的情况下，这部歌剧与《波希米亚人》共同反映了普契尼笔下平凡女性的不幸遭遇。

　　《蝴蝶夫人》以差异文化入手，用日美彼时相去甚远的爱情观的碰撞，托出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跨国爱情。该剧也是意大利歌剧催情四大件中惟一让女主角初为人母的一部，剧情简单到三幕都在一处发生，简直可以不用换景。《蝴蝶夫人》中的悲情人物恰恰是剧中最后一个知道自己不幸的成年人，剧情和音乐上的冲突都让这部歌剧从头至尾充满着让人崩溃的绝望主义情怀。剧中异国元素的应用又恰到好处，就连普契尼本人也将此剧称为自己“最为感人和富于想象力之作”。一个多世纪以来的经久不衰也证明，观众对此亦表强烈认同。

　　因此，当中央歌剧院于5月7日晚在国家大剧院上演此剧B组阵容时，笔者率先在意的，就是演唱巧巧桑的郭橙橙这个名字。这一方面是因为此剧中留给男一号并无太多施展空间，平克尔顿基本可算是一个“最佳男配角”，全剧主推全由女主角一人担当，最多加上铃木。另外，蝴蝶夫人有着太多以此角色一炮打响的华人前人和同辈歌唱家作铺垫。作为郭橙橙的角色首秀，笔者很好奇她的表现。

. k$ f  I" H3 d, z4 H　　虽然郭橙橙的声音类型更适合咪咪等轻抒情角色，但她在巧巧桑这一重抒情中的表现也眼前一亮。首先是她出众的舞台扮相，属于少有的当平克尔顿在唱“她美貌如花”时，观众可以感同身受的类型。其次，她的演技和演唱一流，围绕三幕，将蝴蝶从天真、期待、兴奋到绝望的心理变化刻画得惟妙惟肖，举手投足充满真情实意。到第三幕时，她已完全投入，声音放开，为护儿片甲不留，为玉碎势不可挡。最后，是她的轻抒情声音反倒为蝴蝶增添了一份难能可贵的楚楚动人。先天和后天的角色设置，都让郭橙橙在舞台上大放异彩，唯有山鸟亲王於敬人可以与之过招。演唱平克尔顿的徐森从头至尾不是被蝴蝶就是被乐队压着，稍显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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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池里的表现同样精彩。指挥家杨洋此番以中央歌剧院音乐总监身份，首度指挥该院演出。出色的弦乐挑起大梁，和台上的巧巧桑一同点燃煽情的火焰。略显笨拙的木管则屡屡担当消防员的角色。对音乐上的突起，杨洋都展现出十足掌控，不破不爆。他棒下的《蝴蝶夫人》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高度凝练。

　　当晚最令人感觉遗憾的是制作部分，虽然普契尼对场景变化着墨不多，但当晚的场景过于一成不变，看不出光阴荏苒春去东来，似是辜负了巧巧桑的如歌如泣、丰富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