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a. a: q8 T) Z/ k. v% u) s! h! l7 r 赵季平:九大音乐学院做了大量工作。比如,设立音乐教育学院,培养面向基层的学生。高校培养的音乐专业毕业生,不能都在乐团,也需要到中小学教育、厂矿工会、部队宣传队搞普及工作。当然,还有高雅音乐进校园,以及音乐院校和基层的交流活动。我们要让歌声走进校园,让音乐贴近群众。去年5月,“中国专业音乐院校艺术实践联盟”在上海成立。这个联盟成立的宗旨就是要加强各专业院校间的联系,提升各院校艺术实践水平,协同为引领和带动中国音乐教育的发展水平发挥积极作用。) t) W6 j. l8 p4 k#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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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音乐考级,那是上个世纪80年代出现的一件新鲜事情。它是那个时代的需要,也是群众提高音乐素质的需要,产生了很多积极的作用。比如,让很多孩子有了艺术方面的一技之长。但如今的时代提出了新的要求。考级也需要进行自我规范、自我调整,让这项事业能够健康地发展下去。现在明确规定了音乐考级不能加分,这就让考级摆脱了作为音乐教育指挥棒的特权。现在很多成人也在圆自己的音乐梦,学一件乐器,学唱声乐、民歌。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情。人们不会再为了加分而机械应试,不会盲目追求考最高级和考级的速度,而是把它作为衡量自己音乐能力的有益参考。考级真正为提高人们的艺术综合素质服务了。 U* F0 B6 w9 `: v+ `" j+ B9 I5 w8 _: @& V
冯巍:在您看来,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更大地发挥民族音乐的正能量?如何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为观众所喜爱的温润心灵、启迪心智的优秀民族音乐作品? i0 I& J; j; ]7 ]; S9 ]# Q$ @4 t
0 ?7 J. G/ t; i( b/ Y/ m2 H! a 赵季平:这是一个大题目,牵扯到各个方面。学音乐首先要打好在学校的基本功。学会技术以后,为了创作出足以“钻心”的好音乐,采风是我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我今年70岁了,从学校学习到现在,这50年,我一直不断地走到民间去,每年大约都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在山野间行走。要写出具有“中国味”的好音乐,要发挥民族音乐的正能量,就要长年坚持这个基本功。这个基本功是一辈子都要做的,是常态性的积累,是要代代相传的。作曲家要有对民族音乐的敬畏和喜欢,要思维开阔,不能太匠气。不是从“惟西”跳到“惟中”,就能写出好音乐了。作曲也需要辩证思维。音乐是中国传统文化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深入生活并不是简单地寻找民间音乐素材,而是寻找蕴藏在民间的、流动不息的民族文化的血脉。 ! E! W8 l- H9 ~+ j! T B* y 8 p7 t- d" s' n- Z: Z% Z* @7 @6 o6 p 比如,为了创作交响组曲《大秦岭》,为了让它更生活、更生动、更有地气,我带着主创人员深入秦岭,四处探访,听长安鼓乐、秦腔、眉户、碗碗腔。我们到了山里面,翻过秦岭,找峪口古栈道,看周至老县城,那里就是秦岭的最高处。然后,又寻到终南山律宗祖庭净业寺,跟现在的主持本如法师谈古论今;去了老子讲经处楼观台,和道教协会原来的会长任法融道长说说掌故。禅韵、道风,都透露出对传统文化的一些理解。《大秦岭》八个乐章的名字,“云横秦岭、栈道随想、山林牧歌、五台社火、禅道灵光、峪水仙踪、终南诗意、龙脉秦岭”,不只是简单的音乐命名、音乐意象,其实也折射了我们一行人探访秦岭,与民族传统、民俗文化声气相求的心路历程。# E9 s. }: o: w$ f4 d) s3 L" y+ U) a
6 v' j% u2 J8 D D; N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也养了一方的音乐。深入民间生活,了解民族传统、民俗文化,做好周密的案头工作,才能用民族的语言创作出优秀作品,才能用生动的民族音乐作品弘扬中国文化,让中国的老百姓喜欢,也让全世界的老百姓喜欢。感受每一方土地养育出来的文化,那种辽阔和深邃可以不断促发我的灵感。“技术技法”和“深入生活”,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 I% F# Q6 G2 G4 h# G: j* k. S" a' s& J3 F/ H2 D, o' O0 d
冯巍:您深入挖掘民族音乐,特别有中国音乐文化的自信。如果在海外孔子学院、孔子课堂和中国文化中心开设中国民乐课程,进而设立更多的音乐孔子学院,您认为是否会成为一种与西方交流中国音乐文化的有效渠道?要向世界传递出中华民族美妙的声音,我们还应该做出哪些努力?# X8 M* _1 S H8 H2 N/ 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