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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蒂令人惊愕!1月22日、23日,他在上海指挥芝加哥交响乐团的两场音乐会,颠覆了我以往对他的认识——交响乐也可以这样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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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 `. _% @" V! f6 M 这两场音乐会的曲目,除了亨德米特《弦乐与铜管音乐会曲》,其他几部都是耳熟能详,近些年来我欣赏过多位中外名家的现场指挥,相比之下,穆蒂的差异最大。其差异主要表现在哪里呢?; N0 l1 R; k' M, T6 y/ {
. h$ c0 ? n0 K) n/ C, W, X 首先是理性。这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理性。想当年,穆蒂以指挥歌剧出名,强调歌唱性与戏剧性,音乐的动态幅度比较大。此番现场指挥的穆蒂,与我们印象中的穆蒂判若两人。普罗科菲耶夫虽然与乐史上的“新古典主义”没有什么关系,但他的《D大调第一交响曲“古典”》,却有着“新古典主义”的特征,轻松、快捷、幽默、昂扬,洋溢着青春气息,仿佛是一幅普罗科菲耶夫年轻时代的自画像。穆蒂开场指挥的这第一首曲目,似乎就为他后面的指挥定下了基调——不是开放式的,而是内敛式的。他把乐句控制得细腻微妙,曲径通幽。如果说以前的芝加哥是黄钟大吕,那么穆蒂的芝加哥更多了一份内秀和克制,最典型的是他们标志性的铜管,不再像以往那样一味地气势磅礴,恢弘壮丽——往好里说,乐团的声音更加平衡,更加融为一体;但要铜管使出“轻功夫”,气息、技巧的掌控难度更大,就好比使惯大嗓门的要来轻声细语,这在穆蒂指挥亨德米特《弦乐与铜管音乐会曲》中彰显无遗。第一乐章弦乐与铜管对峙、交织时,其中有一段弦乐与圆号长线条的齐奏,几乎是水乳交融般的契合;在第二乐章收尾时,铜管的张力就显得不够饱满,气势稍逊。0 _$ A7 N- d5 H+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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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科夫斯基的《第四交响曲》,熟得我耳朵都快听腻了,但穆蒂的新奇却让我津津有味。不再是一味激情四射、呼天抢地的宣泄,而是带有沉思况味的,甚至第一、二乐章的某些片段不乏些许优雅。在一、四乐章中出现的命运主题,也不似以往听惯的那样威严和狰狞。如此深度挖掘细节和个性化的展现,使整曲的演奏时间长达约46分钟,比穆拉文斯基、卡拉扬、普雷特涅夫、杨松斯等的版本时间都稍长,穆蒂三十年前指挥英国的爱乐乐团,才四十分钟。其实,时间的长度是有限的,关键是穆蒂对细节的精雕细琢,令人在听觉上似乎感觉要比实际时间长一些。这同样表现在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穆蒂对它的诠释与“柴四”如出一辙,有观众调侃这不是“柴四”、“贝五”,而是“穆(蒂)四”、“穆(蒂)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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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x4 j# ^* D% W 两场音乐会中,总体最平衡的是马勒《第一交响曲》,穆蒂当今的指挥风格也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第三乐章那段低音贝斯的solo,乐手演奏的声量,是我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为控制收敛的独奏。演出结束后,穆蒂特意走过去与那位乐手长时间热烈握手,表明他赞赏乐手真实体现了自己的声响美学。还有,第三乐章中流淌出的摇曳多姿的细腻朦胧色彩也是我闻所未闻的。相对通常意义上的“整齐准确”来说,这显然是一种更为“高级”的演奏,也是我所听过的最享受最难忘的第三乐章,堪称神来之笔。% l1 O. C1 }. T5 N. @- w3 `
$ I! ^5 A8 |" r' e5 Y& Y! k 原本是大荤,端上的是蔬炒,口味难免有不同。穆蒂需要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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