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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耳与“拧巴”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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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q! C2 s) q 青年男高音薛皓垠在三个不同版本的歌剧《原野》中饰演过焦大星,还在歌剧《日出》中饰演“诗人”一角。对于这两部歌剧作品的体会,他用了一个字来形容:“难”。薛皓垠表示,金湘的作品写得很难,在音乐上,这两部戏倾注了金湘毕生的心血。焦大星在《原野》中不是第一主角,难度要比第一主角仇虎稍弱一些。《日出》中的诗人是第一主角,唱段难度很大。金湘作品演唱的张力很大,高音的地方很高,对歌剧演员来说是很大的挑战。在音乐性上金湘作品有两个明显的特点:人物的咏叹调音乐旋律悦耳动听,大多充满柔情,比如《原野》里仇虎、金子、焦大星的咏叹调,都非常好听。宣叙调一些表现“较劲儿”的地方,非常挣扎,人性表现上、作曲手法上、调性上、演唱张力和难度上,都给人非常“拧巴”的感觉,这给歌剧演员的表演提出了“张弛有度”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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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M# t) z0 e" d 薛皓垠自己的经验是,演唱金湘的歌剧作品,演出之前“谱面”工作一定要细。因为他的歌剧谱子里有很多独到的手法,如果注意不到是很容易唱错的。在排练《日出》时,尽管在现场听排练的金湘已经病重,身体很虚弱,但神智非常清晰,演员们有些小音符、“小处理”没唱出来或唱错,他都会一一指出。唱他的歌剧,体力上要有很好的储备,声音要有很好的方法,对于歌剧演员来说,没有体力与好的声音无法挑战他的作品。- y L1 Y)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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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湘的《原野》,树立了国内原创歌剧的一座丰碑。他也一直在突破自己,特别是生前最后一部歌剧作品《日出》,音乐性上非常接近西洋歌剧,尤其是陈白露和诗人的咏叹调,非常西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李石清、潘月亭等人的唱段多使用宣叙手法写作。身份卑贱却心地单纯的小东西、翠喜,她们的旋律多运用中国民族民间的音调,并使用偏民族的唱法,音乐饱含风土性,人物也更具“泥土味”。附着封建社会影子的胡四、顾八奶奶,他们的唱段使用了中国戏曲、说唱音乐的写法。这使得《日出》既借鉴西洋歌剧的优点,同时又具有音乐性、可听性。薛皓垠表示,作为国内歌剧演员,金湘作品是一定要学习、演唱的“必修课”。7 `9 _5 a; N& {
# J1 c7 t* p' M1 o- }# `! V 小处见真章$ O) J* F) P7 D0 x. W; p% Y. w4 i8 t8 U
5 P q9 y6 i9 a/ l* p" ` 女中音张卓与金湘结缘是出演歌剧《日出》。2014年5月,接到歌剧《日出》角色“翠喜”视唱的邀请后,张卓发现,自己收到的一首咏叹调“哦,我的妹子哟”谱子里有好几个版本。歌曲谱面虽不长,但每次的改动都是细微的调整,有时候是个别音,有时候是个别节奏,有时是个别表情符号,稍不注意可能就会忽略。为了不遗落金湘的每一处修改,她认真校对了每一稿,最后才按照最新稿进行准备。为了进一步的作品审定,金湘亲自来琴房给演员们做音乐作业。张卓说,听完自己演唱的第一遍“翠喜”唱段后,金湘对她说:“抓住人物,这个翠喜也是一个悲剧人物,她的这一段道出了她的一生,要说话,要用说话的语气来唱开头,说得多一些,唱得少一点,再来。”还用一根铅笔挥着手中的节奏,“‘天生的牛马,我的妹子哟,再苦也只有忍哦!’要用说话的语气,这个‘忍’字要强调。‘咱们啊心里明白,就是个活命,啊我的妹子哟’这里真是唱到了声泪俱下啊!”跟着金老师的情绪,本想尝试着“哭”出来的张卓真的哭了,在金湘的细致分析下,她很快走近了“翠喜”。* \! O. L" _5 x% n7 K, O1 p5 o4 A% W
9 c1 r6 k K& g* N- L 2015年4月,剧目戏剧开排,有一天吕嘉指挥音乐联排,病中的金湘突然来到了现场。张卓说,当唱她的段落时,她对谱面结尾处标注的两排旋律做了调整,选择了上面一行音区偏高的备用旋律。唱完此处,金湘说:“你唱了上面这个,很好,如果音区没有问题,你就唱这个,可以把这一句唱得再独立一些,活一些,声音的技巧发挥出来。刚才听你的高音很好,节奏上要前慢后紧,最终要‘叹’到‘为了活命’……”此时的他对错音、错节奏、情绪不到位的敏感和一如既往的严格要求让人心生敬意。张卓说,现在翻看自己谱子,那些用不同的色笔记录的每一次金老师对作品演唱的要求,已经成为一份珍贵的资料。它不仅记录着音乐要求,也记录着一个一丝不苟、敬重爱戴自己艺术工作的长者的工作历程。她觉得他的音乐是有哲思的,留给她的指导与启发从来不局限于声音的方法。他要求歌者用声音来塑造音乐人物的戏剧情感,他也用一生的思考撰写了这些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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