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摇滚教父”这个名字在我耳朵里已经变成很无聊的东西,盖棺定论的感觉。" Z' N- r: L1 N1 E5 a+ O
+ J# j2 Z$ ?" s/ D- d' Z不如说我是“摇滚的孙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在努力变化。
; M( \6 p( L. F1 L* q5 s9 z: h+ v: C+ G5 Q. Z: b8 J
“摇滚教父”是不需要改变的,吃老本就好了。. s6 a9 l8 C; M7 Z3 N$ A
, j& s8 ^$ V& \
所谓吃老本就是——一个老头在那儿指手画脚,什么事都不干,那种形象我觉得特别讨厌。
4 J' w) ^8 `4 V2 ^, J+ T8 W& q. B1 W q; H
上世纪五十年代,法国电影新浪潮运动,“作者电影”的概念被提出。彼时电影已经成为一种具有独特语言、可以自由表达思想和情感的工具,还是电影评论家的导演特吕弗对这一概念给予了进一步阐释,主张电影导演可以如作家用笔撰文一样,用摄影机来进行银幕“写作”。似乎有点跑题的开头,是想说2015年底崔健推出的打磨了十年,名为《光冻》的专辑像一枚“作者唱片”,围绕着“光”这一主题,输出了自己的三观和他对周遭不断递进的认识。以此为契机,新京报完成了一次对崔健的采访,从《光冻》的概念到创作过程,从歌词的文学性到反拍子,向内生长的音乐律动,立体在我们面前的并非那个传说中的“摇滚教父”,更不是一个江湖打拼多年的油滑老炮儿,而是一个想法颇有深度的音乐作者,一个聊起吸收新音乐,汲取多种营养时依然会激动,眼睛里闪着光的纯粹的音乐人。有点惊讶,但似乎也不出意外。《一无所有》之后,又一次“新长征”之前,是时候,重塑崔健的权利。, c( Z$ u2 O! r; E2 W# u
( Y' ?; o. e5 M/ w+ {' o5 R
一次以“光”为命题的对话, L4 g4 J# n& }* \/ w0 l; n
7 o1 h% s( l/ L U9 s人们谈论光的方式就是他心态的折射
; K1 W! p2 f% {, p0 D% y. s, a3 `1 k
新京报:想先从新专辑《光冻》这个命题谈起,专辑的整体概念是因何而生?) t; J* i0 y7 I# C/ m4 s
6 j* G( y" W- @崔健:专辑发行前,我写过一个阐述,当光变成枷锁时,黑暗就是自由的。基本上还是以那个为准,若是给再多解释,或许会发生自相矛盾。这个社会有些东西在变,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可能那些不变的就是被冻住的东西。总之,还是希望能够通过音乐带来些温暖吧。9 W0 g$ ?9 d. R# u7 P/ p
. r( ]- g$ A, h; P; Q
新京报:那是什么契机使得“光”成为整张专辑的切入点?" \; c2 v$ ~6 N7 E
* V4 s( `# A6 d1 p2 w崔健:其实这个专辑的创作周期拉得比较长,歌曲都是近十年,甚至早于十年之前就写好的,只不过上一张专辑没有收录进去。其中的作品并没有要与当下这个时间点产生关系的想法,对我来讲,甚至或许再过五年也没关系,是一样的。我在准备发这张专辑的时候,突然发现歌词跟光的关系比较近,觉得现在这个名字是最合适的。2 s' X. a' M8 S/ @9 ~& n; o
; N+ J2 @9 ]& p其实《光冻》也是一首老歌,最起码写了五六年了,2008年地震,在赈灾义演上演唱过,当时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光的背面》,讨论的是生命,是生命接受死亡挑战那一瞬间所产生的一种身体能量,或者是一种渴望延续的情感。光的背面是什么东西,实际上就是人,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欲望,所以我们才渴望看到光。叔本华(德国哲学家)的一本书曾经给我过这样的启示:世界唯我表象。世界是因为我们感受到了,所以它是如此的丰富,它也可以因为我们的感受变得如此的渺小。8 g: e- P& L2 C/ |
2 ` S8 R% I8 |; `
新京报:在此之前,重新温习你过去的作品,发现“光”这个单词的出现频率是很高的。《我的理想在哪儿,我的身体在这儿》歌词里有“突然一束光照得我眼睛疼了”这样的描述,《无能的力量》涉及了灯光的意象,甚至《蓝色骨头》中也有“阳光和灯光同时照着我身体”这种说法。可以看出你似乎一贯对这个概念很感兴趣。你个人对“光”这个概念的理解是否也有一个递进过程,现在的认识与从前的理解有没有不同?2 T0 l7 Y; K& m4 G: {
: |4 q$ L- P- b* F0 f6 ]# `: l8 V/ B, }崔健:对,没错。其实现在我对光的理解已经跟发行这张专辑时的看法又不一样了。这张专辑相对来说是几年前的想法,如果现在我自己再重新写光的话会有另外的角度。但是对于一个作品来说,因为需要一个制作周期,它的阶段性实际上是滞后的,永远不可能在你宣传它、销售它的时候完全地严丝合缝。我自己都可以否定自己,其他人自然也有权利否定我的看法。这样更好,因为每个人对光的理解也是不一样的,我希望人们听到这首歌时能产生自己对光的认识。大家自己去感受光,同时能够感受音乐,就够了。, r, k& a7 T! Q% _8 r1 X
( A8 v1 Z8 o3 A+ l新京报:那么你现阶段对“光”的理解有哪些调整呢?
1 f( w+ B! S# K6 e
9 ]$ l# ?, a4 D# A% e" k崔健:我觉得光就是一个监狱,光是对人的一种束缚。它可以是棒子,也可以是肥皂,甚至可以是一个漂漂亮亮诱惑你的珠宝。
. Y% I9 K1 f" T! `5 a+ p( u; Y
+ F* K; i( b& x& U3 J$ r新京报:也听过一些其他以光为命题的作品,比如子曰秋野早年的《光的深处》。似乎大家对这个命题都很有兴趣。; n6 _8 z p; ~' u
! k/ X& C0 @! p, ?2 c, q
崔健:其实大家谈论光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无奈,是因为有些话题不能直接谈论。每个人对光的理解也是每个人对环境的理解,因为光是最自然的东西,是一种周期性有巨大反差的自然现象,你每天都能够感受到它。人们感受到光,也是对自然产生敬畏的一种表现。人们谈论光的方式实际上是个人心态折射,是彼时心情的一个定位。所以光到底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想什么。0 e ^7 R: F! d- A2 w4 m
8 c( a$ Y6 u0 C: a& S0 e$ o( p& t. T一张拒绝完美、打破完美的专辑
2 X. H9 S- l% S% X2 U6 \) J, Z
7 M: ?7 y l- F3 y& j$ H有人说听不懂,这太正常了
# @0 G8 V0 d+ o4 r1 m8 c* U: \& s% @' r# x! M* y B4 a
新京报:这张唱片磨合这么久,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契机,这样一个时间段来推出它?% N8 Y; B4 [. m
: b# l- `$ e* E8 @) D, r1 ~ A
崔健:我一直认为自己当自己老板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大的好处,就是你可以跟时间交朋友。当然时间还是给了我一定的推动力,让我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情。总体来说,它不像一个团队运作,唱片公司或者是经纪公司,给的时间压力那么刻薄。如果非说我有时间压力的话,肯定不是因为时间太少,是因为时间太多。时间告诉我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自然的,没有特殊的理由。
`& J% r* w& e) D& A
) ]4 a/ e# l+ ]" N b: T7 j0 U新京报:那么在专辑酝酿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相对瓶颈的时段?
% b4 C; @" Z) \ s, }, y$ ]% y# P1 }1 Q, ?
崔健:所谓的瓶颈状态实际是我会搁置它一段时间,觉得编曲或者混音不够满意的时候,我就先放在那儿,等我有感觉的时候再重新做,甚至有的歌词重新去修改。所以我特别喜欢、享受这个过程。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这种音乐风格的一个伤害,但是这种伤害是我特别愿意经历的,我必须要经历一次。我也特别理解一些人特别快地做专辑,我也想做这样的尝试,希望下一张专辑能特别快的做完。当然我作品慢不是因为我懒,我作品少是因为我创作的周期长,周围的人都知道我的工作时间非常长,只不过我的风格就是一定要做到我自己满意。不是完美,是要打破完美,完美都不是我要的东西,要完美之后打破它,再进步是我要的。百分之百不是我要的,百分之一百二才是我要的。
8 \) C6 ~ v$ b# x" l6 w( [5 f2 j$ }9 q5 n R g! {3 g8 o+ _) E: Z! x
2 m% z+ G& P. Z" j$ O/ f7 _ Y
+ @2 L% I/ O1 P8 J* e" f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