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济南,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浓厚的雾霾中。即便是在冬天也带着几分温润的大明湖犹如沉浸在“仙境”中——可惜带来这一切的是夹杂着些许刺鼻气味的雾霾,鲜有游客。穿过和大明湖一路之隔的明湖西路,沿着北关北路经过每逢雨天必积水的低洼铁路桥,走过一段不长的缓缓的矮坡,来到一处狭窄拥挤的环卫工集体宿舍,8岁女孩刘伊婷的家就到了。 - G# D1 u, e) }6 f+ g 2014年年尾,一幅6岁的刘伊婷在明湖西路上帮奶奶清扫落叶的照片见报,很多人认识了这个长着一双明亮大眼睛的俊俏小姑娘。刘伊婷两三岁时父母离异,只留下刘伊婷和比她大两岁的姐姐跟着都是环卫工的爷爷奶奶生活。去年,一直杳无音信的妈妈回来,只待了一两个小时便又匆匆离去,只给姐妹俩留下几件衣服又再次失去联系。“孩子爸爸在深圳打工,一年回来一趟吧。”刘伊婷爷爷说。在姐妹俩的生活中,爸爸妈妈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符号,只有爷爷奶奶和一天天重复着扫不完的马路。9 ?, G3 g2 d Z5 E
就在祖孙四个居住的唯一一间狭小的房子里,两张床、一个衣橱和一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杂物一摞一摞堆砌地高了又高。通红的炉火温暖着这个小屋,山墙上最醒目的地方贴着一张奖状,写着“刘伊婷同学被远航学校评为‘学习之星’”。爷爷说,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刘伊婷只在私立学校上过半年学,这就是孩子读过书的唯一见证。; h$ U' x% c/ P
两年前,爷爷带着已经到了入学年龄的刘伊婷办理入学手续时,被告知因没有孩子父母的劳动保险,爷爷奶奶也没有孩子的监护权而无法入学;2015年天桥区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入学政策有了变化,又因为刘伊婷爸爸的保险差一个月再次被拒。“已经八周岁多了,正常的话今年都该上三年级了。”奶奶摸着越长越高的刘伊婷,不无忧虑地说。因为孩子没有学上,把她自己放在家里也不放心,刘伊婷经常跟着奶奶在顺河西街清扫马路。令两位老人欣慰的是,姐妹俩都健康开朗,欢声笑语常常环绕着这个简陋的小家庭。; |3 x0 K. E# m/ H* z
“数学书上的题我都会做,语文书上的故事我看着拼音都能读下来。”天真活泼的刘伊婷爬上床,从摞得高高的杂物中拽出一个黑色的小书包,掏出课本兴奋地展示。她说,书是爷爷从书店买来的,买来后她就自己在家看书学习,遇到不会的题目就询问已经读四年级的姐姐。 8 p( [- m5 H2 H; w9 M 有时候,刘伊婷会摸着姐姐的书包和课本,小声地跟爷爷奶奶说“我也想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