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论坛

許多人以為梁偉文之所以用林夕這個筆名，是因為他鍾愛《紅樓夢》，林夕二字由「夢」的簡體字「梦」而來；但林夕說：「最主要因為我欣賞林振強，林字好靚，『梦』這字就像樹林下有很美的夕陽。」所以，打從八六年首次發表《吸煙的女人》開始，姑勿論學友叫他「阿夢」、黎明叫他「夕夕」、或是俞琤叫他「夕爺」等等，梁偉文還是喜歡人稱他林夕。
" C. [' w6 G% x4 s7 G最高紀錄年產近二百二十首歌詞的詞聖林夕表示，他成長於一個荒謬童年，父親有三個太太及疑患有「狂躁抑鬱症」，但小時候經常被罵，亦鍛鍊出他能人所不能的堅忍耐性；而明戀、暗戀、同性戀、雙性戀、三角戀或是苦戀等，他都看得通、寫得透，也是因為他經歷了九八年大失戀，以及經常為朋友擔任感情社工角色的經驗。不過，林夕「再見悲哀」的過程中，也曾想自殺。
信了佛的林夕除了話帶禪理，也不失創作人語帶幽默，對於有傳作詞年產量最高的他有人代筆，他從中取利，林夕會說：「嘩！我是大雞，不吃細米！」因江湖救急，他可以用四十五分鐘填出《明知故犯》，也可因野心大，用十日填一首《Shall We Talk》。人生走了四十六年，林夕至今除了要感謝俞琤、羅大佑對他的提攜，黃霑送他《金剛經》讓他學懂放下外，還包括介紹他認識Raidas讓他走進詞壇，令他與不同歌手合作的韋然。
陳：陳志雲 林：林夕
8 y4 `, e; U, u! T陳：跟這麼多歌手合作，哪個彈歌詞最多，覺得最麻煩？
林：其實全行都知道是誰，我也不怕說出來，是一個叫林憶蓮的人！我自問是一個不輕言放棄的人，但她真的會令人放棄。任何歌手我也願意改歌詞，改三、四次也有，但林憶蓮最大問題是她不知自己要什麼，她說不出來，只會說一些很抽象的感覺，「咦！不像那些喎！」她有一首《再見悲哀》是最高紀錄，我填了八次，填了三、四次之後，她覺得不妥約出來談，我列出很多可能性，她仍是沒答案，終於有一天我不再理她，覺得是這樣寫，之後她便收貨。過去這麼多年跟林憶蓮合作也是一個苦難，令你自信崩潰的一個過程。但從這個過程我又學到些東西，就是怎樣應付一些不知自己要什麼的人，如何去引導她說出來。
, q9 R, m/ J* {4 S& N陳：怎引導？
8 Q4 z, k/ t& o9 j林：是很難的，譬如有一次，她說哪裡應該是黃色，我心想「嘩！你估畫抽象畫嗎？那裡是黃色。」那我便說是否就是黃昏的感覺。她便說：「嗯，有少少，但不是完全黃昏，是未到懶洋洋那種黃昏。」但其實也是很抽象。於是就寫一些不重覆她不喜歡的東西，是用減法，她不能說給你聽是怎樣，在訓練過程中減去究竟那些是唔得，那我便很快可以得到答案。
另外，跟她深入交談談歌詞是沒有用的，是很有難度，所以最難服待一定是林憶蓮天后，沒話可說。
$ d- I, K( T' G最易服侍是天后王菲，王菲對我絕對信任，總之我寫什麼她唱什麼，她不明白，我也可以大喝一聲「唱！」錄完之後再慢慢理解，解不明白過多數年多些經驗就會明，聽我話唱。 另一個是楊千嬅，我寫了首《電光幻影》很有佛理，我怕她不明、抗拒，我告訴千嬅這是我發癲之作，先灌錄不要問點解，日後她有佛緣自然明白。
他的皮肉與摯友
. x( V- @, ^8 {2 S& G5 i林夕曾形容，王菲是他的皮，千嬅猶如他的一塊肉，事實上，他視王菲如無名份夫妻，關係信任、融和 ；而千嬅除了跟他寫歌夾，私人感情也是要好。至於男歌手，林夕說現時與他最夾的，是陳奕迅、古巨基及劉德華。劉德華信任他之餘，也佩服他有著「無欲則剛」的社會責任感，而自八七年開始合作的張國榮，林夕更定義Leslie是他的摯友。
林：好朋友的定義是凡事很信任我、什麼都全交給我為他做一個型，我就像一個裁縫，循他的性格做到出來，很開心。Leslie也教會我對於家居的奄尖，他每一個家，都是一個藝術品，到現在也想住他住過的地方，
感覺會高分些。我跟他寫過的歌已經足夠我懷念他，人生得一知己是很難求。
陳：跟他寫過那麼多歌，最印象深刻是哪一首？（《我》！）是表示他自己性取向的作品？
林：是！其實很簡單，他要當中有一句，是一齣電影很有名的對白「I am what I am」，那我便說「哦！這樣，你是否要走出來？」他說：「走！走出來！」那我便寫了國語版及粵語版，如果我沒記錯，我替Leslie寫了六十多首歌，《我》是最喜歡，到現在聽回來也會感覺跟他是夥伴關係，大家緊緊握覑手。
* V- m- p6 k' Q7 I! ^陳：這歌讓你如此深刻，是否因為它勇敢的透過歌曲走出來？
7 n' I( Y9 k4 z林：其實他走出來已經不需要很勇敢，因為廣大的傳媒已經證實了，正式走出來對他來說沒有太大代價，不過，他覺得既然之前沒有一個藝人走出來說過，他便走出來！
  E; ~: I/ p2 _8 G  j陳：換轉是你，你會不會有這個勇氣？
& @! I2 J9 w( a* O8 X( @( B. m6 E林：嗯……我會有……有……但是要考慮其他人的感受，現在社會開放，是沒所謂，這是一種天生的取向，但要照顧一些未能接受你身份的人的感受，要計算這個代價。所謂「走出來」，用一個走字，即out of closet從衣櫃走出來，我覺得是一種歧視，已經不正確。為何要走出來？雙性戀人會否說我走出來？為何同性戀人要說走出來呢？我是同性戀，毋須走出來，根本我活得非常開心快樂，走出來是早年需要些。
2 v6 ]& T9 L: t# ALeslie是有優勢走出來，因為他本身靚仔，要不是他靚仔而又不是有一個登對的唐唐，大家用上唐唐來稱呼，代表很多人接受。其實Leslie在這方面令大家覺得同性戀沒問題，只不過天生喜歡同性，現在大家也不會對Leslie及唐唐有核突的感覺，只會覺得是一對鴛侶。經過Leslie之後，我覺得任何歌星無需要走出來，毋須再特別講，如要特別講，反而不正確。
  Z: o8 e! ^# ^  G九八年曾想自殺
, t5 s+ ^, `* `0 b0 l林夕說過，成為一個好的填詞人，差不多要雌雄同體，為此他經常精神分裂，諸如寫梅艷芳《女人心》，他當然要幻想自己是阿梅，望著睡在身旁的男人。被問創作過程中曾否愛上過另一位男性，林夕強調他不會像梁朝偉般難以抽離，他試過邊寫邊哭的作品，是梁漢民《七友》。
林：因為《七友》寫我自己嘛，我很少哭，我並不是大家想像中的脆弱，我是個堅強而又理性的人。一面寫一面哭的，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小矮人，其一我矮，其二我一直也在做小矮人的角色，永遠也是扮演社工，長期為他人的感情問題服務，除了歌詞外，還包括我所聽的電話，但勸慰完之後，每一個人得到他要得到的感情之後，慢慢就少了電話，慢慢開始疏遠，感覺很強烈。
陳：當你自己碰上感情問題，有沒有人為你當社工？
+ m/ F8 B" j; O3 i( S" H9 h, O+ z! l: _林：無！我不知為何不需要？如我有感情問題，我很冷靜，會自己用心智去平復，尤其信了佛後，更加不會有問題。我做得社工也不是為了回報，但不知何解，我條命是這樣，很多人以為我是專家，其實我只是一個概念愛情專家。
! N' U4 R$ Q& a; {/ |陳：在你的感情經歷中，最痛的一次是怎樣？
: y3 U, m/ W: I0 V" l* C8 r4 r林：我也估計不到……估不到自己有一刻……會……在浴缸中浸下去……（自殺？）是！嗯……但最後沒有……因為我怕影響對方，令對方餘生也不會開心。我做人有很多座右銘，跟曹操相反，我是「寧可天下人負我，我不可負天下人」，我不想任何一個人不開心。最痛一次，也經歷不同的階段，最初是找這個人的缺點；之後再想這個人有什麼好，雖然恨也需要氣力，但當你發覺憎就不一定要愛；還有，大家遲早也會老，貪對方「靚」來幹嗎？最終大家也會變成骷髏吧。
& y3 k7 E1 S. f- e9 q, B/ d% w; H那次大失戀，我體驗很多，那時一九九八年，王菲也剛離婚，竇唯講了很多難聽的說話，我疼愛的王菲非常高檔，一句也沒回應，我寫這張碟的詞（編者按：王菲離婚後，九九年推出《只愛陌生人》專輯，內有《開到荼靡》等林夕作品）也是在我大失戀的時候，我想了很多方法去理解哀傷及放下哀傷，寫完整張碟，我發覺原來跟佛理很相近，那我便開始信佛。
( _  L8 B/ j" c; |陳：會否斷塵寰，不再談戀愛？
4 z# T5 \; D8 u0 l% n林：嗯……這對我是很大的問題，要替千嬅宣傳一下《化》，我現在對感情的化，會覺得戀人到最後都會是一個食飯的腳、看電影的腳，讓你無需要一個人去戲院、餐廳。另外，當你還有性需要的時候，還有個伴。去到最後，總是這樣，那便看看路會怎樣走，我不會特別要自己行，有是好，沒有亦開心，我還有很多使命要去完成。
陳：那你現在有沒有腳？
林：現在？有理想中的腳，但還是三缺一，對方未埋位。
吃太多安眠藥鎮靜劑
林夕小學便開始打麻將，也曾邊叫大三元邊改歌詞，但現在他寧願多花時間看書及填詞。另外，他現在還減少吃藥，○一年他患上焦慮症，經常眼矇、喉痛及肌肉痛，延醫了很久，才發現是腦部血清素分泌出現問題的情緒病。
林：譬如亂看醫生啦，唱片行特別多神醫嘛，又收得貴，根本無效，這次經歷讓我覺得很多疾病醫不好，也是因為一無所知和不關心，我覺得上天給我這個病，可以讓我說多些給人知，不要走我所走過冤枉路。最後是朋友叫我不如看看情緒科，老實說不要再忌諱，是精神科，但當時是○一年，提起精神科也會驚，所以我站出來分享也會怕影響我的生意，但我覺得這是社會責任。
陳：現在完全康復未？
林﹕未，因為早期有些不良朋友開很多藥給我吃，是鎮靜劑及安眠藥，我吃了太久太多，這些藥是會上癮，所以現在是要慢慢戒掉。現在的我不焦慮，但肉身焦慮，一如畢加索說他晚年「活躍的靈魂被困於一個疲累的身軀中」，意志力差些也不想再做人，唯有每朝起牀便吃藥，鬆弛了肌肉再算，首先恢復工作能力，從○一年到現在，我也是一步一步，步步驚心的捱過去。
詞聖愛泡茶
: ]/ e2 l: Y1 x# J$ b每次陳志雲送給嘉賓的禮物都花上了不少心思，不過，這回送給林夕的紀念品，原來是無線總經理徵詢過商台高層俞崢的意見，俞崢是林夕的伯樂及長期夥伴，當然得知林夕鍾情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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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来玩过音乐的缘故，由此认识不少音乐圈的人。这个圈该怎么定义呢。有很多个音乐圈，并且各自为政，互不往来，厉害一点的甚至互相为敌。比如我认识听欧美流行的，看不起港台流行；认识听所谓黑暗音乐的，看不起欧美流行；认识听古典的，看不起所有流行……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 n- O0 e" @) s4 R3 z8 b　　这么算起来，我其实是很杂的。喜欢钢琴，喜欢小提琴，但更喜欢在歌里听到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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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听过太多粤语歌，我也想过为什么一个从没去过广东和香港的人竟会这么痴迷。后来发觉，很多粤语歌都很接近古文的写作态度，而我又很喜欢古文，这大概是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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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粤语歌，不能不提两个“伟文”。黄伟文，梁伟文。前者大家应该都熟些，后者或许知道的人少。不过如果我说他的笔名，你一定就有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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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s. S8 L3 }! H　　他笔名是林夕。
　　
　　这两个人互相拿奖，拿了最佳词作人这个奖10多年，不是林就是黄，可谓相当的审奖疲劳。黄伟文的歌词常常剑走偏锋，例如写人兽恋，写同性恋，很难得。相对来讲，林夕则含蓄得多，他的歌词里，感情没有黄伟文那么浓烈，这与他本身内敛的性格大概很是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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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B' k4 U5 |3 A/ v2 [& Z4 ^　　林夕对爱情整体是绝望的态度。从前相爱，然后相处，然后缩手，然后变生疏。如难忍手，无法厮守；宁愿握手，别要挥手；预了拖得你手，便要分得了手。这首《爱不释手》，在他众多歌词里，其实算是一个对两个人感情世界的最好注解。爱人，好朋友，仅仅认识，陌路。这四种关系，林夕却能揉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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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V$ I6 O& s* w  t+ ?9 @7 E! W　　他写歌很有古文韵脚的感觉。这是国语歌词很难达到的境界。从某种程度来说，粤语最大的保留了古文的精髓，这也使得林夕这样的人可以在粤语流行乐中如龙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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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迷偶像歌星的年龄，所以听歌常去注意，这首歌是谁所写。这点重要过是谁唱。
　　
& l# A8 T) Y+ y4 P/ g. _( G" m　　所以，林夕倾注感情最多的几个人，都需要去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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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耀明，王菲，不必多说。
　　
　　他们和林夕的词，一道已经刻骨铭心，被人熟知。
　　
　　而其实有几个所谓的“偶像歌手”，林夕也倾注了很大的感情，只是某些同学都以听他们的歌为耻，而忽略了林夕的心血。
　　
' }  I( k- I$ A# m  z8 l, \9 h　　比如，谢霆锋，Twins，杨千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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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厉害在于，既能给王菲写出《开到荼蘼》这种级数的歌词，也能为Twins写出小女生在校园里暗恋他人的心态。谢霆锋最应该感激他，若没有林夕，谢霆锋注定只能永远包围在各种绯闻中，而让人永远忘却他的音乐才华。
　　
. Y% M5 x- n0 z: f) Y# T　　《潜龙勿用》这支歌，谢霆锋作曲，林夕作词。即使你从完全演唱的技巧，或者弹奏技巧，或者编曲风格，或者词的深度，各个方面来看都是极其完美，无懈可击的作品。谢霆锋其实是一个很悲哀的人，他选了一家商业化彻底的公司，以至于他无法全身心投入在音乐上。当然，有钱谁会去不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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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d7 R$ Y6 E! z9 n　　鉴于谢霆锋的年龄，林夕也为他度身订做过几首歌。收录于02年专辑《无形的他》里的《从前，以后》，我很喜欢。这首歌同样也是谢霆锋作曲，林夕作词，将一个刚刚走出校园，却和从前相恋的人所撞见，然后内心的感受写出来，点到即止，不煽情也不让人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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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0 }2 \4 F& }* @　　从前看着你就快毕业了
　　如何接受你为了他哭了
- v# I6 g2 t9 G& P  U- F　　然而安慰你时 你怪我无聊
　　从前你令我学会怎样笑
　　从来笑着照料你的需要
　　然而考试以后 见你见得更少
　　
　　以后独自留在校门外
　　听说他跟你谈恋爱
　　然后我衷心祝福你美满未来
5 h9 @/ b5 ?; \; B" {. a! X9 I　　最后在万宜大厦门外
8 w& V$ V0 \- R+ H+ i# r3 o; K　　难得的跟你碰到
+ a" p, @) f- H" y% s3 P　　然后替你将啤酒盖 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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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0 S8 c3 [2 S　　这段歌词我每次听，总是觉得很感慨。其实是个简单的故事，而林夕却能在简单里把含蓄发挥到极致。从前，以后，两个时光，两个物事人非，就在这廖廖几笔之间，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无尽心水的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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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01年谢霆锋与王菲热恋的时候，作为这两个人最得力的作词者，他自然没有少掺合。《迷魂记》这首歌，可以算作三人唯一的合作作品。谢霆锋词，林夕曲，王菲唱。大男孩，小女人，林夕捕捉到两人的气质，写出婉约流转的歌词。这是一个病人与爱人的故事。
　　
+ t7 E3 Y- c2 s# \3 V5 z7 m　　为什么呵护我？当我痊愈了，可吃什么。为什么感动我？当我难习惯，最低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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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8 }5 x) C, Y1 X7 Y　　02年，谢霆锋与王菲的分手，犹如他们当初的相恋，轰轰烈烈。谢霆锋在这个时候出了一张叫做《Me》的专辑，里面半数的歌都可以找到他对于这段爱的痛苦倾诉。同样还是林夕词，谢霆锋曲的阵容，同样还是当年那首《迷魂记》的故事，林夕终于为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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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歌叫《白衣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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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玩具，给你赎罪，准你在这天不守规矩，偷饮汽水。
　　让我去忧虑，饮你的药水。伴着你这病床，有你理想伴侣。日后到你复原，永远记得这里。
　　
; c, ~8 G+ u  u  K* n% `" s　　当年迷魂记中一口一口喂着她喝药的男孩，已经不再。生病，住院。病愈，出院。感情如果可以这么简单的进进出出，又怎么会让这么多人癫狂呢？
　　
+ o2 W  y. x* o$ Q$ y6 V　　在有些时候，自己难过得不行的时刻，听《白衣天使》，会更加让自己痛苦。所谓触景生情，大概就是形容了这种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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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w, B0 X$ Q" A+ F6 [　　谢霆锋有了代表他音乐成就的《玉蝴蝶》专辑，我想已经没了什么遗憾可言。也是从这张专辑，完全改变了我对他的看法，并对他音乐上的造诣开始持肯定态度。这功劳，也有林夕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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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完谢霆锋，就不得不提到陈奕迅。
　　
& q" T2 N& C9 D+ P' _6 m　　Eason跟谢霆锋有很大的不同。谢霆锋的声音并不出色，他全靠出色的音乐和文字救场；而Eason牛B的地方就在于，他能将一首资质普通的歌，唱得让人肝魂寸断。
　　
: M& s8 b4 F7 M/ e8 S( x　　《明年今日》并不是陈小霞最好的作品，也算不得林夕最好的歌词。但这确实是Eason传唱度最好的歌，无论粤语，还是国语的《十年》。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Eason用他很不常见的嗓音去唱了这首歌，语气波澜不惊，但离别你六十年，还可认得出你的子女那种惨烈的心态，却印在了骨子里。
　　
3 w/ W$ M. u. Q1 l$ T+ S　　林夕对于Eason的定位，显然比小谢要高几个等级。毕竟是大他那么多岁的人。Eason基本杜绝了谢霆锋和Twins常出现的校园歌曲，而转而述说世间沧桑。《夕阳无限好》《狂人日记》，无论是Eason国语还是粤语，林夕都在Eason的歌里时而慈祥，时而愤世。而对于感情的态度，林夕给出的是一个相当成年的看法。
　　
　　《K歌之王》算得上Eason和林夕合作最好的歌曲之一。这首歌Eason可谓唱得极其惨烈，尤其是“呼天叫地爱爱爱爱那么多”的时候。转过眼，《Shall we talk》里，林夕又能很愧疚的写出“孩童只盼望欢乐，大人只知道寄望，为何都不大懂得努力体恤对方？”。这首歌被香港乐评人称为难得一见的“良心之作”，我认为这个评价尚算中肯。这首歌毫无疑问的成为01年的金曲金奖，我们不得不感激林夕，能在一首流行歌曲中，让人思考亲情，友情，爱情。林夕自己在若干年后回忆创作这首歌的过程，曾说到，有一次和父母吵架，很生气，自己冷静后却发现自己实在没理由与父母发火，而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少，更应该珍惜这段时光。于是在这样的心情下，写出了《Shall we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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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2 Y6 R* |2 j. p　　铃声 可以宁静
" ?8 r5 `6 X# [- N- a: w　　难过 却避不过
$ s5 |$ z) _: {4 a4 p0 K6 J　　如果沉默太沉重
　　别要轻轻带过
　　
　　说到林夕，说到Eason，剩下独缺铁三角中的一人，便是作曲的陈辉阳。这位仁兄被称为“香港的贝多芬”，评价确实有些过高，但作为一个钢琴家，他的确将钢琴悠扬的旋律写进每段歌曲中，可算作香港乐坛作曲家中最多钢琴元素的人。
　　
" I4 A- h8 n7 L9 ?& U. x& w5 H　　这三人合作出的歌，几乎首首经典。《明年今日》不用提，同专辑内的《人来人往》，也是首让人深思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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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h: }& J　　闭起双眼你最挂念谁？眼睛张开身边竟是谁。拥不拥有也会记住谁，快不快乐留在身体内。
　　
　　《人来人往》在4分钟内叙述了四段恋情。失恋，相恋，失恋，相恋。你与他，我与你，你与他，我与她。分分合合，人来人往，爱得这么容易，你最挂念的又是谁呢？爱若能够永不失去，何不将这双手放进心里？
　　
0 X" P# q5 V' o4 O2 o8 B　　曾经很长段时间都不想再听这首歌，因为实在是叫人不开心，又属于那种无法发泄的类型，憋在心里何其难受。
　　
2 q5 |! h$ W0 I　　想起这些歌，便想起那个时候的我，02年，已经过去很久了。当年可以听着这些歌反反复复，现在拾起这些记忆，唯怀念之。
　　
　　林夕，Eason，你我都在长大。Eason最新的专辑里，林夕已经抛低这种让人难过的感情，反而开始娓娓规劝当年沉迷的自己。《富士山下》既是最佳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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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5 u" B( I1 g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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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活到几岁算短?失恋只有更短.归家需要几里路,谁能预算?
　　
; G1 Y" N# s/ \+ m0 ]　　这就是典型的林夕式唱词，林夕式说教。《富士山下》一词写得相当隐晦，很多人都猜测林夕的本意是怎样。而林夕也在一次访谈里自己说出了对于《富士山下》所表露的讯息：“其实，你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有什么方法可以移动一座富士山，回答是，你自己走过去。爱情也如此，逛过就已经足够”。
　　
　　各位应该都记得《十年》。在那个时候，林夕说，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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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4 y" O2 B　　十年之后，如果我和你再相见呢？
　　
4 K0 d0 a: S, j" `5 X; Q% h4 n! U　　林夕为这段感情，也写上了一个续集，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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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2 P* k+ g& C, q  q　　头沾湿,无可避免;伦敦总依恋雨点.乘早机,忍耐着呵欠,完全为见你一面.
# L" J- o* D2 H! n0 `- z) i　　寻得到尘封小店,回不到相恋那天,灵气大概早被污染,谁为了生活不变?
　　越渴望见面然后发现,中间隔着那十年.
　　我想见的笑脸只有怀念,不懂怎去再聊天.
4 S) k+ K% j8 F3 M6 O　　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不知你怎么变迁?
5 u$ g5 d# d, I% u  l2 J　　似等了一百年,忽然明白,
　　即使再见面,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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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结果有些残忍，却很现实。所谓的等待，往往经不起时间的推敲。自己并不是太喜欢《十年》这首歌，却也会不经意间哼起其中的旋律和歌词。而今天，终于可以换成《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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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这里，觉得实在应该结尾。想完整的说完心中的林夕，实在有些困难，并不是这点文字就可以打住。梁汉文，古巨基，许志安，李克勤等等，这些都是林夕在状态最好的时候会为他们动不动就包办整张专辑作词的歌手。点到即止吧，也许未来某日，再写一篇《夜话林夕2》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