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的新中国音乐事业,为艺声提供了精彩纷呈、品类丰富的音乐作品。尤其是内地的艺术团体纷纷访问香港,文化交流开始频繁与密切后,艺声也开始尝试出版一批与港人熟悉的潮粤节目风格迥异的唱片,将丰富多彩的内地文化输入香港。 - Q( C$ [# I; T! z 8 I+ Q* e Z9 x1 ?- } 京剧在香港一直有很好的民众基础。1963年4月,马连良、张君秋、裘盛戎、赵燕侠等知名京剧演员前往香港演出49场,迎来观众近九万人次。1962年,中唱曾出版过一套名旦张君秋的《玉堂春(三堂会审)》,艺声唱片不久后便在港发行。甚至还出版过一张相声大师侯宝林与郭启儒合作的相声作品,也深受港人喜爱。在“复制”中唱模版的同时,艺声也制作发行过一些“独家款”,留下了丰富难忘的声音记忆。例如为费穆先生的长女、女高音歌唱家费明仪灌录的《费明仪民歌选》。 8 g5 K& q r, ] ! i4 a+ i" } N. K9 p5 l( Y1 G3 A 艺声唱片能够在香港打开销量,“兰香阁-中国唱片之夜”欣赏会功不可没。1960年7月,中唱的香港经销商友声行连同几家合作方,一连三晚在位于中环的中华总商会礼堂联合举办“中国唱片欣赏会”,没想到反响竟异常火爆。因此,音乐欣赏茶座固定下来,成为一个每周的沙龙活动。学者韩斌认为,对于当时正处在经济恢复初期的香港来说,中唱音乐欣赏会系列的成功,极大启蒙与推动了内地文化在香港普通民众中的普及、教育与传播。0 B8 D" E$ k0 x
T% M3 i+ f$ j. F" m6 K: z7 r
民族音乐助推香港武侠电影发展 " r( p' L0 t& i& }9 P j& ]& p2 q5 C# W) u) L
唱片业的兴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推动了香港武侠电影的发展。香港中央图书馆总馆长郑学仁博士告诉记者,粤语武侠片起步于1938年,兴盛于1960年至1969年,在这个期间共诞生了327部武侠电影,产量迅猛提升。大量出版发行中国民族音乐的唱片行,打通了内地民乐、交响乐进入香港的“任督二脉”,民族气息、民族精神浓郁的作品,成为当时香港武侠电影最受欢迎的配乐,香港影坛出现了“艺声现象”。 6 K" Z: }! |+ H$ T- [) v7 {* l5 d- r. g
《如来神掌》(1963年)、《荒唐四怪侠》(1964年)和《六指琴魔》(1964年)三部武侠片的片头序曲均来自于艺声唱片。《如来神掌》选用的是民乐合奏《英雄们战胜了大渡河》;《荒唐四怪侠》 选用的是笛子演奏大师陆春龄演奏的《闯将令》;《六指琴魔》选用的是赵行如的《水库凯歌》。不过,这种配乐模式依然流于简单,音乐的原意与电影内容未必相关。配乐者单凭感觉“拿来主义”,版权意识也相对淡漠。当时,除了粤剧电影,乐师的名字绝不会出现在演职人员名单上。 * K% }( L7 H0 \% U$ e- `" k# k4 z E. @3 i
事实上,“在艺声出现之前,早期的香港武侠电影中,甚至连柴可夫斯基的《悲怆》都被拿来做过背景音乐。”郑学仁说,“屏幕上一边打着中国武术,一边放着西方旋律,怎么看怎么奇怪。” * n; H, T! m; q7 F. R ( h8 B3 S% W* X; K, t( s' s 1962年至1965年,由内地演艺音乐团体和艺术家演奏、内地音乐家创作的民族音乐,成为香港武侠电影品质的保障。一些辨识度高又富有想象空间的民乐片段,随即成为“罐头音乐”,被频繁套用于各种特定桥段的表达。因为周星驰电影《大话西游》而广为熟知的《小刀会》,早在1959年就被频繁使用于武侠电影中,其中的“弓舞”乐曲部分常用作影片中“武人练剑”的标配。同样是周星驰电影《功夫》中出现的古筝曲《浏阳河》片段,滥觞于《六指琴魔》以“魔音退敌”时的画面表现。竖琴独奏《山涧清流》常被用来营造模糊的感觉,而吕绍恩的琵琶独奏《狼牙山五壮士》常见于“夜探”场景。8 J2 f' w7 d3 A2 f
6 A, _1 D ^! G. p! J* c 民族音乐——这座宝库的打开,为后期香港新派武侠电影的飞跃式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如今,不少香港唱片公司翻出这些隐于电影背后的民族音乐,把它们制作成“武侠中乐”音乐合辑。8 W0 S& F( l& J/ \9 M9 W
" l3 {. c/ E1 i5 m+ v7 H
1994年,艺声唱片与另外两家文化机构合并为香港华文影音有限公司,艺声唱片不复存在,不过,昔年的记忆却被一张张唱片保留了下来。它们的问世,推动和影响了香港本土的音乐传播、音乐欣赏及音乐教育,同时也成为香港电影发展史中一段重要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