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Y& r4 {; H3 {3 ]) V 那么作为“瓦格纳派”对立一方的勃拉姆斯没有继承和发展贝多芬吗?他无疑是贝多芬最虔诚的学生,他小心谨慎,将贝多芬的语言模仿得惟妙惟肖,而把自己的才华隐藏在貌似超脱的不经意中。他忠诚得近乎迂执地守护着乐圣的遗产,拒绝一切改变,甚至不惜背弃自己的本性。他也不可能光大贝多芬的精神,因为他已将其束缚在严格的古典形式里面,所以他的音乐徒有贝多芬式的语汇和概念化的悲剧性,却无论如何不会激发起我们的信心与热情。' a7 h J4 L& K8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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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布鲁克纳也写下九部结构宏大的交响曲,但这并不说明他的音乐与贝多芬有着必然的联系,只是他的世界观倒与后者有几分相近,他们都笃信宗教,同时亦是泛神论者,崇敬宇宙和大自然,对造物的奇妙怀有发自内心的赞叹与感恩。他们都曾试图与命运抗争,但俱无功而返。世界的伟力并没有使他们自怨自弃,他们在描摹人生的同时亦颂扬了神灵的功业。' a b K3 j0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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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也写了九部交响曲,他用歌德的诗作《浮士德》构建《第八交响曲》主体部分,本质上是贝多芬“欢乐颂”的延续,但理解它却并不那么容易,因为人类已不再似贝多芬时代那样单纯,那样理想主义,所以即使是歌德,在马勒复杂的织体中,也让我们觉得神秘、晦涩,甚至会莫名其妙地喜极而泣。8 p) L s-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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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说在将近十年的聆听经历中,我虽然暂时告别了贝多芬,但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相反我对他的认识却得到了不断的深化。就在今年一个偶然的时刻,我重新听起了贝多芬,从他的室内乐开始。) r$ V# q" U6 _
0 Q! ^4 e7 k2 `) s 我想我已经驶上了衰老的车道,这个念头是这样执著,它使我沉浸在贝多芬的晚期弦乐四重奏中不能自拔。不仅如此,当我在听他壮年时期的充满欢畅怡悦气息的小提琴奏鸣曲时,也不禁觉察到他的倾诉对象绝非似我等凡夫俗子辈。贝多芬将冲突与焦虑已通过他的交响曲释放出来,在他的室内乐中只有平静的冥想和深情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