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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诗人,然后才是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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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仅止于音乐,鲍勃-迪伦便成为不了鲍勃-迪伦。尽管克鲁亚克《在路上》中的嬉皮士精神曾经是他的圣经,但很快他就对及时行乐失去了兴趣,他说:如果我要成为一个言之有物的作曲家的话,我需要让自己慢下来。" Q8 S& y5 n( ]% ]2 j%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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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迪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诗人于坚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称诺奖“奖给了灵魂,没有奖给修辞或观念。将对世界产生巨大影响。世界厌倦了,它只是要生活,要爱,要歌唱,要忧伤。于是,鲍勃-迪伦来了。”但事实上,鲍勃-迪伦对语词本身的研究,并不亚于任何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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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迷于旧报纸上的词语,在纽约公共图书馆,他读遍了1855—1865年的报纸,相较于当时发生的事情,他对当时的语言和修辞手法更感兴趣。6 V9 _2 q& U/ J1 J4 _* j!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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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当老师告诉迪伦的父亲“你的儿子很有艺术天赋”时,他的父亲说:艺术家不就是画画的人吗?长大后,迪伦真的开始学着用素描、炭笔画的方式记录看到的自然风景和无数大街上的人——他的歌词中充满了他所见的人物、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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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 I% M$ W: W) s 他的外婆也对他影响深远,离家前外婆告诉他:“幸福并不在任何一条道路上,幸福本身就是那条路,要待人和善,因为你将遇到的每个人都在打一场艰苦的战斗。”一首民谣有超过一千张脸,如果想演奏这首歌就必须认识所有这一千张脸。后来他在歌词中写道:我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走在一条荒僻公路之上,我看见了你世界中的人与事,倾听乞丐、农夫、王子和国王。. E( G* a3 i# Z, M$ E! {
8 z I/ e) t- A l9 @/ ~4 @ 像一个流浪汉一样看见了这个城市里无数的人之后, 他终于理解了诗人艾略特所说的:人们走来走去,而每个朝反方向走的人都像是在逃跑。日本设计大师山本耀司称迪伦是神,他说听迪伦的歌,总有一种故乡的感觉。这个一直在流浪、缺乏故乡的歌手,却唱出了无数人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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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3 z2 `( o2 w 他在自传《像一块滚石》中的文字风格与法国社会学家让-波德里亚所著的《冷记忆》有几分相似,他认为电视和短歌会毁灭年轻人的思想和想象力,人们的大脑开始变得像一辆空荡荡的车。他开始往脑子里塞各种深刻的诗歌,他读了整本拜伦的《唐璜》,读诗人柯尔律治的《忽必烈汗》,在女友的推荐下,他也开始读兰波的诗。他在自己身上克服着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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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D# F1 d P, V5 a 他的诗歌像很多人,又谁也不像。我们很容易看到波德莱尔、惠特曼、艾略特、兰波、里尔克等很多伟大诗人的影子,然而他最终又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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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俨然本雅明在《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中提出的那个“都市漫游者”的形象——他的诗歌是他一次次漫游过程中的社会广角,他也变换着形象出现,或是乞丐,或是小偷,或是劳动者,或是波西米亚人,或是乡村女孩……他的作品早已超越了纯粹歌词的审美范畴,他是一个行走的游吟诗人。. U: p! @$ R9 y6 \& s9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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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民谣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转变,他融合了黑人节奏的布鲁斯和白人的乡村音乐,既是民谣歌手,又是摇滚歌手,“民谣摇滚”歌手这些奇奇怪怪的称呼都已经无法定义他。也因此在音乐上,他被视为民谣的叛徒,他很尊敬的民谣之父皮特-西格甚至想用斧头砍断他的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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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为他是一个普通的歌手,不错的吉他手,出色的口琴家,优秀的作曲家,天才的词作者。在自传《像一块滚石》中,鲍勃-迪伦自我评价说:“我是一个音乐诗人。”鲍勃-迪伦在自我定位时把诗人看得比歌手更重要,“我觉得自己先是一个诗人,然后才是个音乐家。我活着像个诗人,死后也还是个诗人。”他的好友——美国重量级诗人麦克利什认为他是战后铁骑时代的严肃诗人,他的作品将被以后几代人当作试金石。+ D1 N5 w0 N; Z9 x* t
/ t+ r& B1 _; R J6 ~# V5 r/ J 一个诗人的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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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8月27日,马丁-路德金发表《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时,22岁的迪伦就站在他旁边。演讲结束,迪伦用他的木吉他和口琴唱出了这一梦想的民谣版。1 e F5 y9 s! P5 x2 C! F1 n&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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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被认为具有反战思想的《Blowing in the Wind》问世,这首歌影响了无数人。根据1961年发生的“柏林墙事件”和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他创作的《暴雨将至》等作品使他迅速成为公共领域民权运动的代言人,民众把他推向民权运动领袖的神坛,而迪伦却转身而去:我不是任何一代人的宴会司仪,我花了很多时间才让自己变得年轻,你们不要来绑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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