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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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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 m: v 二胡与弦乐协奏曲《对话》是我的第六部二胡协奏曲。早在1987年,我就用十二音序列和数列结构的作曲技法创作了《第一二胡协奏曲》。1989年,这个作品获得了美国国际新音乐作曲比赛的第三名(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室内乐作品)。' [- U: g* L. \ v+ R+ d) y,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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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是我酝酿多年的作品,在我心里我一直与几个或更多的人或物在进行音乐语言的对话。可是总也不成熟而难以落笔。终有一天,重庆歌剧院院长、二胡演奏家刘光宇邀请我写一部二胡协奏曲,我就想到了《对话》这个题材,我们一拍即合。经过几次的讨论,还是刘光宇使我茅塞顿开,形成了现在的这个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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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2 T9 D3 f; Y3 ?. E 严格地讲这部协奏曲也是多重协奏曲。第一乐章是二胡与大提琴的协奏,第二乐章是二胡与中提琴的协奏,第三乐章是二胡与小提琴的协奏。在三个乐章里,三件西洋弦乐器与二胡,有时如漆似胶,有时貌合心离,有时各显其能,有时争抢风头。他们一起引领听者翱翔在音乐音响的空间,游历传奇般的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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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w! k2 X W' r( w' K) N! y 我习惯在写一部作品前确定这部作品的艺术方向,即这部作品的音乐语境。文学作品的语境,是由作家的生活环境、人文修养、作品内容等要素决定的。音乐作品也有乐境。这是作曲家在作品中的音乐语言,它包括旋律的走向、和声的结构、复调的思维、配器的效果等诸多要素的集合。所有大师级的作曲家都有其鲜明的乐境,以至于我们一听几小节就能确定是哪位作曲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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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C! r! S" G! Q( u7 P+ \7 O/ S 因此我在想,以前用不同的技法技术创作了五部二胡协奏曲,虽然都取得了成功,但是这次一定要另辟蹊径,否则写得再多没有任何意义。创作之前我就确定了这部作品不拘泥一种风格和技法,不拘泥某种结构和曲式,它一定是杂交、跨界、充满新颖音响(乐境)的作品。所以,二胡协奏曲《对话》的乐境很丰富,三个乐章有三种乐境。: u# W) }1 v$ n: ]
5 ^2 B% J i1 X9 e2 Q1 g5 l9 { 第一乐章——与昨天(历史)对话。在我的想象中对话的对象是玄奘和马可波罗。一位是从中国走出去取经的中国人,一位是到中国取经(通商)的西方人。这样的对话,乐境相对比较传统,一种中国丝绸之路的情景,一幅远古大漠的图画。其中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大天大地、大离大和的戏剧性使得音乐充满张力。古曲《春江花月夜》的主题,在经过诸多的变奏、切割、分解后,终于出现在暴风狂沙和人为灾难的尽头,营造出盛事中华的壮丽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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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乐章——与今天(现代)对话,我选择了一个来自于现今社会很流行的歌曲《小苹果》的动机主题贯穿全曲。虽然我不太喜欢这首歌曲,但是很多人都喜欢的东西一定是有道理的。在这个只有四个音符的主题固定音型中,展开了“我”与当今社会的对话。旋律中大量减五度音程和增四度和声的出现,并没有给人们不安的情绪,反而使音乐产生了别致奇妙的音响。四个标有时代鲜明印记的核心音符,被拉长、变奏、变形,甚至面目全非。在这一乐章中,灵动欢畅的舞蹈、梦幻奇异的畅想、激情奔放的热流把人们带入一个个熟悉的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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