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评论界并未因此而表现出多大的的热情,反之,他行云流水般的演奏被形容为放纵,未能控制好自己能干的指头,一味地狂奔使得作品中真实的情感丢失殆尽。他弹奏的贝多芬《皇帝》显得那么空洞、冷酷、毫无情绪可言。他的美国首演被看成是粗糙、浅薄和毫无艺术价值的即兴演出。“失去理性和韵味几乎到了野蛮狂暴的杀戮地步”。9 r( K. Y$ L1 h0 ~& p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霍洛维茨将家迁到了纽约,从此他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从钢琴专业这个角度看,霍洛维茨的影响是巨大的,旋风般的演奏几乎影响了整整一代美国钢琴家。1968年美国钢琴家朱利叶斯·卡琴在BBC的一次采访中说:“我们这代人之所以承袭了俄罗斯钢琴名家的传统,是因为霍洛维茨在美国的存在。”这种影响看来还没有停止的迹象。用约瑟夫·霍洛维茨所著的《与阿劳的对话》一书中阿劳的话来说,几乎每一个青年钢琴家在他的学习过程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拜倒在霍洛维茨的脚下8 A4 K9 m; C' T) i; l" V
几乎所有伟大的钢琴家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音色洪亮。从格伦·古尔德颗粒般清晰的断音、里赫特催眠式的连音触键、直至本诺·莫伊谢椰维奇温暖的鸣唱都是如此。霍洛维茨也不例外,他独辟了一种带魔力的特异发音:喷泉般透明的音色极具穿透力。即便是在快速弹奏中也是如此,几乎不会有半点的粗糙感和模糊不清。这在他早期的录音中尤为突出。例如他用爽快的律动、眩目的张力演奏的肖邦第四谐谑曲很少有人能够与之匹敌。他的海顿降E调钢琴奏鸣曲完全是一气呵成的,其运键堪称完美。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在1932年录制的李斯特钢琴奏鸣曲和《葬礼》中,将那些要命的长线八度连音几乎毫不费力地一挥而就。可谓是出手成章。霍洛维茨总是将自己的演奏归之于19世纪的浪漫风格之中,其实他直率和不拘一格的演绎却证明他是一位20世纪的现代钢琴家。% w8 ]) p- i! ?% I0 d; A
霍洛维茨总是用他自己的那台保养极佳的斯坦威来演奏。这台斯坦威比起一般的钢琴来不仅声音洪亮而且反应极快,除此之外他还不厌其烦地在舞台上固执地寻找最佳发音位置,有时人们不禁要问,他到底是为音响还是为音乐而演奏。也许他把音乐响度与诠释节拍和乐句都看得同等重要。在录音过程中,他对麦克风放置的位置也是百般挑剔。不过正因为此,霍洛维茨的很多录音听起来十分华丽,饱满的音场和夸张的动态仿佛使你置身于音乐厅的最佳位置。2 _5 O/ i* p' }1 p E T: g0 p, E
在今天,当一个有潜力的新秀出现时,往往会被评论界冠以“霍洛维茨第二”的头衔,除了赞誉,这当中也包含着某种期待。的确,作为霍洛维茨他不得不与他的传奇色彩相符合,但他鲜明的个性和艺术品位却经常与现实的诠释发生冲突。在他成功的舞台生涯中曾经历过沮丧、病痛及自我怀疑的时期,并四次陷入沉沦当中,其中最长的一段时期是在1953年至1965年之间。但他每次都以新的发现和新的见解奇迹般地返老还童,虽然岁月流逝,霍洛维茨的琴声却变得更有神韵,这头老狮子的调色盘中的色彩更为丰富,听他暮年演奏李斯特改编的舒勃特歌曲《情歌》,通过微妙的踏板控制投射出若即若离的绝妙中间色调。霍洛维茨在RCA的制作人约翰·法依弗曾经说过:“弗拉基米尔·霍洛维茨并不认为钢琴音乐仅仅是钢琴音乐本身,他更是来自上天的恩赐。”) p6 Z' s( d) |3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