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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盾,一向冷峻、深邃的音乐风格让业内人戏称为“从一团鬼气里走出的大师”,他以一曲《卧虎藏龙》问鼎奥斯卡,他做出了水乐、石乐等离经叛道的音乐。作为一个被贴上另类标签的作曲家,谭盾近日携新作微电影交响诗《女书》回到家乡湖南长沙演出,美国费城交响乐团通力合作。一种古老神秘的“女书”文化、一部耗时五年创作的音乐力作、一支有百年历史的著名交响乐团,还有一位从湖南走向世界的著名音乐家,使得这场音乐会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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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0 n- v0 {2 C 创作绑定行将消亡的传统( U+ }, {" S3 ]& U
' V. o9 q% K. x5 K4 G “女书”是世界现存的惟一一种女性文字,完全由女性创作并使用,流传于湖南江永一带,它的字形飘逸舒展,字音极具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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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盾的《女书》创作灵感正源于这种文字,他意图通过音乐的形式来演绎这一文字的独特魅力。整部作品通过《母亲的歌》、《哭嫁歌》等13部微电影,讲述“女书村”的故事,表现了“女书”优雅的歌声、艰难的生存环境和美丽的文字。作品的一大特点是首次以声像方式,展示了行将消失的女书文化。谭盾说:“女书文字中记载的美丽和浪漫,如同一本眼泪之书流淌在我的心里,因此我决定用电影和声音的方法做立体的声像记录。”- K6 f) H" G7 a9 y/ G% Z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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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个很有使命感的人,希望自己能像贝拉-巴托克弘扬匈牙利民族音乐一样,把中国的传统音乐带到全世界。”谭盾说,自己的每一次创作,都会选择和一个行将消亡的传统文化形式捆绑在一起。. S4 j% E. J, _- L
. y* u$ W! g- a. ~" d “‘女书’其实是一种世界文化,我要做的工作是让‘女书’搭上交响乐这艘国际通行的船,驶往世界各个码头,把中国文化传递到世界各地。”据谭盾透露,在排练这部作品时,费城交响乐团的一些音乐家被感动得边流泪边演奏。《女书》此次能回到作品的诞生地,在谭盾看来,这是一次超越演出本身的行为。“由一群外国音乐人把梦想带回它的源头,这件事本身就是极有价值的。”' {5 w G; Y; l
( E/ q$ y! T/ ]' y 为了创作,谭盾收集了“女书”所有的音像资料,展现最早的女性、女权文化,包括婚姻、家庭和伦理道德的传承方法,“但我不是一个考古学家,我是一个艺术家,这一切是为找到未来的声音,相信这一切都可以衍生出更有意义的未来之声。对于我来说,其实是在寻找一座看不见的桥梁,一座心桥”。3 j) L3 |7 v# d' K$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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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价值重在坚持文化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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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谭盾心里,探索对于文化的理解是艺术家获得成功的决定因素,他说,每一个民族和文化后面都有一条母亲河,“女书”是这条河中的一滴水、一朵浪花。“传承‘女书’文化,我希望不只是保存收集来的书法、古老的乐谱和绣花等资料,更希望建造女书博物馆,或是在中国与世界更多的大学里设立女性研究所,研究这种世界特有的女性文化。”7 H) N. K- U) `% Z6 l
2 `# D$ s' u3 t0 d2 m1 } 在文化理解上,尤其是对于中国艺术家而言,中西文化的结合所掺杂的文化比重与倾向,足以将艺术家的定位进行分类。对于此,谭盾认为,兼具包容的多元化是解决融合的根本。“多元化,无论是从实物还是从文化来讲,我觉得都很健康。我们知道东西方文化都是多元化的,我觉得艺术家的基本才能,如他们的视野以及他们对于文化的理解,对中国的文化与艺术都是有益处的。”而谭盾自己未来的音乐创作也还要“回头看”,“在中国最富有的传统中去寻找我的未来,站在传统的肩膀上我才能够看得更远。”/ q9 N. c$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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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谈艺术的超越,谭盾觉得传承同样重要。“把有限化为无限,这种创造就是中国的‘道’。很多人现在来中国是因为觉得中国的市场大,其实我并不这样认为。从过去三四百年的欧洲历史看来,之所以大家今天来到中国,我觉得是因为中国的文化底蕴和中国的哲学与当代社会的吻合。”7 o5 ` H5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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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需要抢救的伟大文化太多了。在珍藏信仰的艺术里,你可以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那是一种对中国文化的传承,比如敦煌就是如此。”正是基于这种使命感,谭盾计划依据敦煌石窟艺术创作一部与交响乐相关的作品《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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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P" e0 w) ^+ T4 H 互联网时代舞台在缩小7 o& s- W$ F9 T* m! @ U+ R
3 R9 `" _' d! o. [ 在《女书》之前,谭盾的创新从未停止。早年他以一曲《卧虎藏龙》问鼎奥斯卡,他做出了水乐、石乐等离经叛道的音乐。不做象牙塔里的音乐是能创新的前提,谭盾说,“创作最羁绊灵感的是用一个局部衡量所有,有人会从古典音乐的角度来衡量民间音乐,比如莫扎特、巴赫是音乐之父,那么我就用莫扎特与巴赫的和声、巴赫的配器、巴赫交响音乐演奏的形态和音响来衡量什么东西是音乐,这样的眼光是很狭隘的”。' J, _, h4 k5 E# s
& Y6 b) z+ N# K% l3 W2 c6 @ “我们对音乐的定义是音乐就是生活、生活就是音乐,这就是我在湘西学到的。在村子里的河边上,洗衣服的堂客们,洗衣服的时候唱歌,洗衣服的打水,洗衣服的时候谈谈跟丈夫、跟婆家的矛盾,家长里短的事都说唱着,音乐跟他们的劳动、跟他们的日子都有密切的关系。在互联网新媒体时代,音乐也可以和欣赏者走得很近,谭盾曾在YouTube上做过一个实验,把自己指挥的作品放到网上,发现在收网的时候有200多万人在合奏,在这个指挥棒下,网络好像是一个巨大的交响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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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y3 {2 ?% V* `1 z' }& w “对音乐来说有最重要的一点,互联网承载的是年轻人,我希望我的音乐永远被年轻人称赞,也希望我的音乐永远是写给年轻人的。”* o5 D+ |, N6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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