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音乐艺术中心编纂之广东音乐曲集(共三集)己在陆续出版,这是广东音乐历史上一件重要事情,因之引发一些思考。# i' g0 k" o: T" Y. O1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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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一直有强烈的“修史”意识。唐人魏徵有说:“以史为镜,以史为鉴”。意思是要以历史(即过去所经历的一切事件之记载)中吸取教训,总结经验,才能更好地走向未来。清人龚自珍更说“欲灭其国,先灭其史”。即是说,要消灭这个国家,消灭这个种族,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让这个种族忘记了自己的历史(当然也包含了文化艺术史),那么这个国家也将随之灭亡之。看看殖民史就知道,早期的殖民者就很懂得对被殖民者施以“灭史”之行为。“修史”之重要不言而喻。通过编纂典籍,供人研究学习,藉以维系民族命脉及其文化精神。文化艺术也须“修史”,出版广东音乐曲集,就是当中一项重要的环节。/ U! o) h0 P' {) A' y. Q5 l$ l
一、广东音乐也能表现深刻的思想和感情。在表现题材方面,虽然是以写景状物居多,实不尽然。且不论与中原古典有血缘关系的《汉宫秋月》、《昭君怨》等。单就制作而言,邵铁鸿之《流水行云》,乐思缠绵,情意深切,极尽凄美伤感之能事;陈德巨之《西江月》,于悠然旷远、抑扬顿挫之中,透露出一份徘徊于出世与入世之间的传统中国文人的生活态度和生命情调。两曲甚至可视为另类之作,堪可玩味。另如崔蔚林之《禅院钟声》寄绪寂寞、惆怏。古曲《双声恨》着意愤慨、凄切。当中包含着更为深刻而丰富的文化因素,如何精湛演绎之,对演奏者来说是极大的挑战。4 H- X" W1 M) ]0 C, k1 g!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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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商品经济最为发达的香港和上海,舞场及茶座歌场的兴盛,唱片工业的引领,广东音乐第一个黄金时代因之形成。这就是一些学者津津乐道的“双城的故事”。其中一个特别的贡献,是有《步步高》、《惊涛》、《醒狮》、《狂欢》、《醉月》、《迷离》、《龙飞凤舞》,《甜蜜的苹果》,《依稀》等一批轻音乐作品产生,开拓了近现代意义上民族轻音乐之先河,也作为中西音乐交流之结晶,而加载中国音乐史册。然则由此带出的一个问题,就是此时此际,以广州为中心的整个南国地区,也曾经或可以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这或许是一个很有趣的研究课题。 ' h4 H" d# I* j' F: b; d1 R- a5 [8 D2 o. p+ Y
三、忧国爱民,深明大义,也是广东音乐艺术家们的传统。战争离乱,国恨家愁之际,写出了《泣长城》、《齐破阵》、《樱花落》、《醒狮》、《下山虎》及《凯旋》等曲,1933年沈允升编《中西弦歌风琴合谱》第三集就收有御敌新曲《辽东血》等多首。又有粤曲《侠女从军》、《热血男儿》等。足以说服广东音乐不是置身事外、消极逃避,而是振奋民心,一致御敌。: J& C. a ?! g
- ^6 D1 h% i) G& }9 b7 F H& T5 x" E 面对新世纪,看中国大地,各民族民间音乐,均取得长足进步;广东音乐已非昔时风光。广东音乐已不再像三、四十年代那样一枝独秀了,也不能单一地被称呼为“国乐”了,它现今只不过是国乐的其中一支而已。重温广东音乐之历史,感恩无数先贤之创造。这还不够,我们同时也要温习中国全部的民族民间音乐历史及世界音乐历史。只有如此,我们广东音乐才能更有底气,更有阔宽的胸襟去继承传统,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