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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传播学看龚琳娜何以走红: s0 I$ f3 T/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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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红是非多。近段时间龚琳娜连唱带讲，再次搅乱一池春水。这不，业内颇有影响的《歌唱艺术》杂志就忙不迭的组织专栏对“龚琳娜现象”进行褒贬。本人有幸获邀，完成文稿后意犹未尽，忍不住想从“五U”角度再谈一点浅见。因为，我觉得龚琳娜不只是近几年最有传播力的民族唱法歌手，而且她为人才越来越多、机会越来越少的民族声乐拓展了发展道路。- w- O1 t. B) Q. c2 s8 E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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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龚琳娜的事业轨迹，会发现她是一位“非典型”民族歌手，其走红暗合了传播学的“5U”战略。“5U”是五个以“U”打头的英文单词：user，unique，unite，universal，ubiquitous。( v0 `2 B' O/ k/ ?# {$ n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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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即“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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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唱法歌手大都栖身体制内——龚琳娜当年也一样，只要录好音、演好歌就行，不用操心其他事情。他们的舞台大多是各种庆典晚会，这些晚会都是对上负责，观众被组织进来，其身份是“受众”而不是“用户”。" \ P3 V1 G* S
8 @. f6 G3 k; F 龚琳娜则不同，她在漫长蛰伏阶段的演出多数是民间行为。这让她更重视用户体验，更重视与用户分享感触并听取用户反馈。观众不再是被动的受教者，而是具有选择权、接近权、使用权、表达权甚至参与制作权的用户。通过与用户的互动，龚琳娜逐渐找到多样的与社会互动的有效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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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que，即“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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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2 Q; Z- z 民族唱法近年来屡被诟病。如果说它在信息匮乏时代还可以高枕无忧的话，面对以信息冗余、人际交互为特征的众声喧哗的网络时代则处处显得捉襟见肘。0 P% C# }0 m5 _2 Y& Z2 n: {8 w/ C# z
1 p/ j5 B. h7 ?: z 龚琳娜的演唱却比较独特，其辨识度与流行歌手相比毫不逊色。江苏卫视“全能星战”的歌唱比赛中，龚琳娜让世人看到民族歌唱不仅不是“千人一声”而且可以“一人千声”，其声音塑造、声腔运用在所有歌星中表现最为突出。当然，“全能星战”主打流行音乐，龚琳娜如在流行音乐节奏律动方面进一步突破，就能登临中国跨越美声、民族、传统、流行界限的“全能”之巅。# U/ L; o, s% u- y ?)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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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te，即“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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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琳娜的独特性来自于博采众长而后融会贯通。她的民族唱法不只是学院派的民族唱法，而是长期向民间歌唱、传统戏曲及曲艺学习的结果。她甚至还借鉴了民族民间器乐的发声特点和腔韵，比如《忐忑》和《金箍棒》等。融合不是消除个性，而是在广博的交叉基础上形成与众不同的个性。* ^$ f/ @4 T! R/ J( r
8 R! X4 D. P3 N o Z% W+ p4 l2 T 反观“民族唱法”，其主要是以亮、甜为特征的中国声乐美学和西方美声“科学”训练方式的融合，几十年来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成就斐然。但在今天其已经发展定型，虽利于学校的批量化、建制性培养，却越来越引起人们的审美餍足。“民族声乐”有海量的传统音乐资源，如果它不去融合而是继续原来的道路，那么衰落就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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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versal，即“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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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 S; M* D" C. C% V 学院派“民族声乐”以高地位高文化自居，一开嗓就理当收获满堂彩。但这种唱法已经泛滥，导致音乐院系数量最多、就业最难的专业就是美声演唱和民族声乐。再者，中国的发展方向是“小政府、大社会”，大量民族声乐从业者要走出体制，放下身段，树立服务意识。民族声乐，应该定位为接地气的民族民间文化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庙堂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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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龚琳娜借《忐忑》名声鹊起，但在此之前她已经在欧洲和国内推广中国民族歌唱很多年，并发起公益性的“声音行动”。走红之后，她也在持续以民间的形式举办中小型音乐会、古诗词吟唱沙龙等，以实际行动推广她和丈夫老锣倡导的“中国新艺术音乐”理念。- b) l4 n: K5 }: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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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iquitous，即“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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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 @% n& n2 N$ _; Y! E, @ “声乐”是广播和唱片时代的概念。在当前，“民族声乐”要借鉴流行音乐的做法，不把魅力点局限在“声乐”范围之内，而是多方开拓。《忐忑》的走红完全属于“非典型”：作品因为器乐化的行腔、完全无语义的歌词、高超的演唱技巧、夸张的表情等看点被好事者从录像中剪出并放到网络上，包括王菲在内的影视歌星也是因为这些看点进行了搞怪翻唱并上传网络供人点评，最终形成网络播放数千万次的“《忐忑》现象”。3 j' U: X @9 J
O6 D- e: }9 a9 o! W 龚琳娜的推广渠道也是“无处不在”。她虽然不依赖官方媒体却并没拒绝，唱片、音乐会、电视节目也在有序进行，在此之外更开拓了讲唱会、沙龙、演讲、自传出版、博客、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多样灵活的形式，以自身为核心形成了立体的传播范畴。 k- `& h$ _!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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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五个“U”不仅是文化传媒业发展的重要抓手，也是认识龚琳娜以至于廓清我国民族歌唱事业发展途径的有效视角。总之，龚琳娜既是突破“千人一声”窠臼的优秀民族歌唱家，也是不靠体制庇护而能风生水起的典型案例，值得民族声乐界来积极关注和认真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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