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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如今时髦的说法,吴霜是名副其实的“星二代”——作为著名剧作家吴祖光和“评剧皇后”新凤霞的女儿,这位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名人千金,既深得了父亲“好笔头”的真传,又继承了母亲的好嗓子与表演才能。8 r4 m7 X: m4 ?, H$ W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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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耍宝”的花腔女王+ w7 s' }/ s: t" v" o4 Z; u
+ d9 _& e9 J9 ^) f; {7 J 还在母亲肚子里,吴霜就显现出和歌唱的“不解之缘”。母亲怀着七个多月的她在台上演出,小吴霜似乎已经不满足只在肚子里聆听母亲的美妙声音,着急要到外面的世界来自己唱一唱。演出一完,母亲就被送进了产房。响亮的哭声让已经有两个儿子的父亲高兴得直蹦起来,满心高兴终于迎来了一个“会唱歌的丫头”。 r& }0 ~9 e: N
# S0 c1 T0 M* _; g 母亲更是希望吴霜能女承母业,成为一名戏曲演员,小时候还为她专门请来师傅严格练习身体基本功。后来遇上“文革”,“出身不好”的吴霜升入高中的资格也没有,当戏曲演员的理想更是化为泡影。这时,身为作曲家的六叔吴祖强为吴霜指了一条路——学声乐,还为她找来了郭淑珍做启蒙老师。当时16岁的吴霜,天生一副自来高的嗓门,从小跟着母亲进出戏院,一点儿也不怯场,能大胆唱出不少歌曲。那时她跟着郭淑珍每周上两次课,一下就学了近五年,直到“文革”结束后考进中央音乐学院。+ q4 y: z, J @9 G1 G. S7 I W
i# u0 _2 w/ M2 U, J+ j9 J9 i 音乐学院的学习给了她了正统、扎实的声乐技巧,而六年的留美学习为吴霜开启了“笑唱花腔”的表演之门。她在美国印第安纳州立大学跟随黑人音乐大师卡米拉?威廉姆斯教授学习,这位黑人女高音既可以引吭高歌歌剧里的严肃唱段,也能随意在课堂上哈哈大笑,随意在摇摆动感中演唱,这种自由欢快的教学气氛感染了吴霜,让她建立一种观念:歌唱是快乐的事,既要让自己快乐,也要令观众快乐。0 h @/ e" ?* N1 V4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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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起,吴霜带着自己独创的“笑唱花腔”在国内开启了巡演音乐会。北京首演的时候,吴霜的一位表妹自费买票送给朋友们,演出前嘱咐朋友们一定要到场。当天晚上,节目单上依旧是古典音乐迷们熟悉的曲目:《阿里路亚》、《我亲爱的爸爸》、《春之声圆舞曲》、《孤独的牧羊人》……表妹请来的朋友一看节目单,以为也没什么新意,心里都酝酿着中场休息就撤。没想到,舞台上的吴霜“不按常理出牌”,歌仍是那些歌,唱却不一样:一会儿歌剧,一会儿花腔,一会儿戏曲,一会儿民歌,台上唱完,台下观众席中出现,时时还夹杂着“脱口秀”……《孤独的牧羊人》观众看到的是身着巫婆装的吴霜,《摇篮曲》是摇篮里抱出吴霜家里心爱的宠物狗佳佳。当吴霜规矩地唱完《春之声圆舞曲》,观众以为这首歌不会有“耍宝”因素了,长笛却突然吹出了几个在乐谱之外的滑稽变音,这如同酵素一般,激发了吴霜用高声区的跳音来回应,一来一回,观众在捧腹大笑之中又一次见识了吴霜亮丽高超的花腔技术。音乐会现场打破了古典音乐会严肃安静的局面,喝彩声、笑声不断,甚至还有口哨声。之前表妹花钱请来的朋友们不仅没有“半场就溜”,散场了还不愿意走,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持续欢呼,甚至跑到舞台前区,大声说着:“霜姐,下回我们一定要自己买票来看!太精彩了!”2 B" j, a+ L: }5 B2 W
]( W$ ^, q" u5 z0 k7 I& j* @% P 2015年对吴霜来说是又一个新的起点,1月她将登上纽约卡内基音乐厅的舞台,那里将是她“笑唱花腔”的又一个高度,带着自己的创新走出国门,并带到世界去。近日她正在集中精神排练准备。“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这个荣誉,我的‘笑唱’是一个新品牌,所以人家才认可并邀请了我。”吴霜对此并不掩饰她的骄傲与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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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圈里人听了吴霜的“笑唱花腔”后出现过不少质疑之声,有的说这样唱美声简直是“毁三观”,“大逆不道”。助手把这些评价告诉吴霜时,她却一下就笑出来,俨然又把批评者当成了她的笑料。吴霜说:“上得台去不是公主就是皇后皇太后的,太不适合我了。”她创造“笑唱花腔”,为的就是让观众不离开剧场,不再“痛苦”地完整听完一场音乐会。虽然大胆地改变了形式,但有一点她十分坚持,那就是正统、正确的声乐演唱技巧。她说,没有人会挑剔我的技术,因为我本人就对技术要求非常苛刻。只有技巧是正统的,才不会“出圈儿”,并且能够顶住质疑。 “我更爱写作”/ g/ H* u) Z' V4 r# G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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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从美国回国首次开音乐会的吴霜像所有前辈一样,精选曲目、拿捏技巧,首场收获了观众好评之后,第二场却有些冷清。这时候她发觉国内古典音乐的市场仍不很成熟,观众群还没有完全建立,这让她萌发了把更多精力投入写作中去的想法。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吴霜选择了话剧,不仅写剧本,还当起了国内较早的独立话剧制作人。1996年,她创作的喜剧话剧《别为你的相貌发愁》分别获得了“北京国际戏剧展演优秀剧目奖”和“中国戏剧文学奖”。她还应上海话剧制作中心的邀请改编了老舍的小说《月牙》为话剧本,老舍先生的儿子舒乙看完演出之后对媒体夸赞剧本:“吴霜改得不离谱儿。”除了剧本,吴霜的自传体文章《我的舞台》被选入了全国小学六年级语文教材,出版了《别问我的父母是谁》、《南姐北妹》、《吴霜看人》等书籍,还在《新民晚报》“夜光杯”版面开设了自己的专栏“爽心园”,拥有许多固定的读者。文学界中树立了自己的名气。8 P( y2 s. _& H
. _1 x% M5 B5 E1 O4 V5 i 因为父亲是剧作家的缘故,家里众多藏书是吴霜的心爱之物,广博的阅读量造就了吴霜深厚的文学功底和一支“流畅自然”的笔,她喜欢深入浅出、娓娓道来的写作方式。出于当编剧的敏感,吴霜平日里甚至有些“八卦”,楼下老头老太们聊天,她能津津有味听个半天,有时还忍不住插上几句嘴。平日女友们讲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儿,也能引起她的浓烈兴趣,她在书中曾开玩笑说害怕自己成为一个“多事婆”,后来发现,对这些小事细致入微的观察也让她笔下的事件和人物总是具有一种现场的“鲜活感”。从小受父亲的幽默细胞的影响,吴霜与生俱来的“吴氏幽默”风格使得她既喜欢写喜剧,也喜欢演喜剧。她的性格中似乎天生有种“恶作剧”的能力,一切主题哪怕是感伤的元素到了她这里都会变成喜剧材料,和吴霜聊天,感受最深的是她眼睛里闪亮的光芒和丰富灵活的面部表情,俨然一场令人捧腹的“脱口秀”或是小品表演。她说,无论是上学时还是毕业后的聚会,同学们都说:“只要吴霜来了就热闹了。”发小还形容她是“二十多岁的心态,七十多岁的修养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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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问起歌唱与写作更爱哪样,吴霜却毫不犹豫地挑选“写作!”她说,现在自己能唱,又发掘了“笑唱花腔”这种有趣又有效地传播古典音乐的方式,她希望再加把劲儿“唱一把”,等将来不再唱的时候,她肯定是要从热闹的舞台回到安静的写字台前,从事专职写作。正如她在书中写的自序中写到:“这是一个自由的世界,我做自己的主人,可以唱,也可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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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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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霜在《南姐北妹》的书中这样形容自己是“南人北长”,即祖籍南方、长在北方,兼顾南北特点的人。爱吃甜辣食物,看得懂滑稽戏,也爱吃大馒头,爱好北方人毫不掩饰的朗声大笑。再加上留美的经历,吴霜身上南北融合的特点上又加入了美式思维,这让本身就很有喜感的她成为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采访的时候,笔者刚进门,身穿红色小棉服、脚蹬皮鞋的她边问我“冷吗?”边嘟囔着:“暖气坏了半天,我正要找物业‘打架’呢!”聊到“笑唱花腔”的音乐会,吴霜拉了拉小棉服的衣襟,快人快语地说:“我对自己的体重有要求,精确到102斤左右,太胖不好看,我得把自己塞进漂亮的演出服呀,太廋又唱不动。”& P( l, a* f1 @1 v5 o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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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和儿子在美国工作,家里的一群猫、两只小狗就成为吴霜的“开心果”,“我爱小动物,最受不了别人怀孕就把猫扔大街上。我不开车,非常支持环保,其实也是因为我在国内不认路,哈哈!”聊起丈夫曾在访问中谈到吴霜是“举世无双的妻子”,她眉毛一扬,笑着说“是吗?他当着我面儿很少表扬我,看来我得和他提提这事儿。”+ J9 t9 `9 {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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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多年,吴霜养成了极有秩序的生活习惯,生活中她有时很“较真”,遇到随地吐痰的人,她会拽着对方说理,直到对方连连认错为止。一次在火车上,一个旅客因为担心压到自己的箱子不让吴霜放行李,还非常不礼貌地大声斥责她,耿直的吴霜严肃地说“你就不会礼貌地说话吗?!”朋友和家人有时都劝她省省心,别太较真,她依然“我行我素”,这种执着的心气儿,比起很多年轻人都高。无论别人的评价如何,对吴霜似乎不会有太大困扰,她总是幽默地将生活中的烦恼逐渐化解,正如她自己所说:“我自己的路线很独特,也很美妙。”能够一直走在自己的路线上,就是一件值得一辈子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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