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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峰(前排左一)跟参加大学生音乐节的校园歌手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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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V$ M$ f; N9 ~$ [3 X1 E) o 许晓峰,估计很多人对这个名字不熟悉,记者也是在采访他之前查资料才发现,十几年前,他就是名头响当当的华纳唱片中国公司总裁,旗下签过朴树、老狼、周迅、汪峰、孙楠、那英、叶蓓、张亚东等著名音乐人,成为内地原创音乐的领军人物。40岁时辞职,立下三个愿望:“闲云野鹤、文化产业研究、创办文创公司”。10年后的今天,他以北大青鸟音乐集团总裁、2015中国大学生音乐节评委主席的身份,正在南京高淳进行这一青春音乐公社项目,公司准备一年拿出3000万来做大学生音乐,而许晓峰要用他30年的人脉和经验来打造这个音乐孵化器,为那些年轻的追求“诗性和灵魂”的音乐人建一个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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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 g: T: x( n “我这辈子就只会校园音乐,从大学起,就扎根在其中,我相信,一脉相承就会有结果。”许晓峰的过往也证明了这一点,他的校园音乐情结已成为一种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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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盛夏炙人的阳光,记者中午时分来到高淳武家嘴热带风情谷酒店。见到 了许晓峰,灰色POLO衫,卡其色大短裤,一双渔夫鞋。因为之前查到的与之相关的资料少之又少,所以一落座,记者就问他有没有微博、微信。许晓峰很坦然地说没有。自己不用微博和微信,都没有注册过。这稍微让记者有点吃惊,这年头不用微博和微信,会是怎样一个老派的人。百度资料显示他1966年出生,50虚岁,不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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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N! N/ @5 |$ r5 A 1987年时,许晓峰在北京大学读书,当年他以自己写的一首《红毛衣》(对,他自诩这一辈就这一首歌,其他歌都不能产生共鸣),参加首都高校歌唱比赛,结果没有能PK过隔壁的清华选手,但他成了同学们眼中的原创“校园歌手”。8 @* i4 O. v% s! U) Y
0 Y5 |( D$ B/ p5 r% B! q 这里记者还特地向他进行了求证——他的百度百科里有一段:当年许晓峰酒后狂言:“老子当不了歌手,就去做华纳的总裁,做歌手的老板!”1 @4 T* h9 Z8 T
' `. r; G7 L# _ 许晓峰大笑,他辟谣道:“其实这是在两个场合讲的两句话,结果被媒体糅合到一起了。”原来,在那次比赛失败后,他豪言:“既然赢不了清华,做不了歌手,以后就去做歌手的老板。”而“做华纳的总裁”的出处是在他的毕业典礼上,也是一次戏说,“因为我那会儿喜欢麦当娜,在我得知麦当娜是华纳的歌手后,我就说那我要做麦当娜的老板,这样可以"潜规则"她”。许晓峰开玩笑地说,就是一种青春期冲动呗,那会儿还没有“潜规则”这个词,意思就是这样“我就能跟麦当娜在一块儿了”。后来在他掌舵华纳后,不知怎么的,这两句就被媒体凑到了一块,以讹传讹到现在。6 z- p! y: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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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许晓峰起初的人生规划可能跟音乐没什么联系:他北大英语系毕业,毕业分配到大亚湾核电站任翻译,2年后辞职回北京成了北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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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X' I" u T9 c “就是因为校园音乐,出身于校园歌手,这辈子接触的艺人都是做校园音乐的,像朴树、老狼、叶蓓、汪峰、达达乐队、水木年华等等,这个人脉圈子决定了我这个人生选择吧,就算后来进了华纳,我依然跟校园音乐密不可分。”许晓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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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校园音乐,大家的第一反应估计跟记者一样,以为就是校园民谣吧,代表人物以高晓松、老狼为主。许晓峰表示,准确地说,校园音乐是高校里的大学生表达情感、表达对社会看法的歌曲,是流行音乐的组成部分,其特点在于歌词,写的基本上是学生生活,像《同桌的你》、《上铺的兄弟》很有代表性。而且他还认为,中国最早的校园音乐代表人物是聂耳、冼星海等,他们是带有时代特点的校园音乐,像《义勇军进行曲》,就是一帮进步青年学生抗日时写出的歌,“校园音乐应该体现时代特点,我现在在做的这个中国大学生音乐节和青春音乐公社,就是为了体现当今大学生的所思所想和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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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电视上充斥着各种音乐选秀节目,许晓峰说,如今的社会流行对音乐过度包装,各种选秀节目呈现更多的是视觉效果、演唱手法,选手们纷纷飙高音,炫技巧,包装个人生活苦难,讲离奇故事,太过哗众取宠,真情实感不见了。 z3 P1 F C% T4 q$ @+ c$ y# p
2 m' q. M$ ~" G1 g) W; s7 q0 q “我们正好相反,我正在启动的这个大学生音乐节,虽然听起来像个选秀或比赛,其实不是,我们要大学生们去掉主流文化强加给他们的东西,我要把他们打回原形,回到内心,回到自由地创作和表演状态。”许晓峰说,其实每个孩子原本都是这样的,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沧桑和老成,“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帮他们回到直接和单纯,回到他自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已经很有信心了,来高淳10多天,他们发生了很大变化,我很欣慰。”% j- `) Y3 i# O) G4 ~; G4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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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明他的观点,他还给记者举例说,刚听了一个学生的原创作品,内容就是“早上起来两个鸡蛋,一杯豆浆,我们去跑步,我们有梦想”,听起来才有大学生应该有的样子,“他们刚来时都是"好声音"路线,唱的都是欧美歌曲,经过我们导师的几轮执导,渐渐回归原形。”记者看到了导师名单,也都是国内在校园音乐上赫赫有名的,比如老狼、叶蓓、高晓松等。许晓峰坚持认为,虽然时代不同了,但大学生那种青春表达的内核应该是一样的。! _4 {! f* o6 f2 P! Q
% V8 x! r% t% ]6 |' C, V “诗性和灵魂”是许晓峰最看重的校园音乐本质,他认为,90年代出了一批很好的校园音乐作品,后来就没有比较集中和井喷式的好作品出现,也没有人去梳理和做这件事,所以他想来做,希望能挖掘一批好的歌手和作品出来。" f! c, B* i1 Q% ~. O%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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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无论高晓松也好,水木年华也好,那个时代没有太多物欲,情感单纯美好,而今校园音乐也被社会影响了,很多学生在创作时也太考虑外面需要什么,功利性强,模仿和拼凑的痕迹严重。许晓峰说,校园音乐不该迎合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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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l, Q+ c% p- i! H7 X 想必很多读者也跟记者一样好奇,那就是为什么要放弃华纳老总的身份,当时许晓峰正值40岁壮年,35岁掌舵华纳,5年时间内,他签约并为新人朴树、彭坦、周迅等打造了一张张具有校园气质的专辑,传唱至今,他留下了很多得意之作,成为内地原创音乐领军人物,被许多人看做是内地音乐的黄金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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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段辉煌的经历,许晓峰很淡然,他说,这只是他音乐人生的一个阶段,那段时间他做的就是将华纳这样的国际化大品牌本土化,建立的理念就是“独一无二、引领时尚、人文精神和收藏价值”,也就是说,音乐一定要有诗性和灵魂,而且要经典到多年后来听依然有价值,不做快餐音乐。听到“诗性和灵魂”,记者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离职了,他随后也表示,离开华纳,就是因为他很想做一个中国人的音乐品牌,把校园音乐这个分支传承下去,延续下去,给校园音乐人一个出道的机制和平台,所以这一蛰伏就是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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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C# t. o! l; D “我就是要不接地气,音乐能慰藉人的心灵,一定不是靠迎合,而是引领。如果说刘欢、宋柯等是最早的一批校园歌手,然后后面是朴树等第二代, 那么现在我就是在寻找第三代。”面对记者接地气和不接地气的质疑,许晓峰不假思索地说了这一句。2 C6 f" G8 a7 J+ [/ k) t3 ]8 s0 f
% c! Z$ w5 O3 X “艺术就是恰恰不接地气时才能创作出伟大作品,艺术的本质就是不接地气,接地气就是适应大众的需求,艺术要高于生活,接地气的话我们就去唱《小苹果》了,或者为了红就到网上恶搞一下,这些都不会有生命力的,所以,我要逆行。” 许晓峰所在的北大青鸟实力雄厚,物质和资源完全不成问题,他想给孩子们做一点什么事情。采访中他还透露,准备在高淳慢城建一个校园音乐博物馆,“慢城的理念,与我们理念相同,在全世界都要快的时候,它想做慢,不为发展而牺牲环境,回归到农耕社会,这就是乌托邦,所以我们的青春音乐公社就是个乌托邦,这项目要是放在北京是做不成的,北京太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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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z! }/ P4 m/ @: Z- K8 n. A 如今做这样一个孵化器,是不是因为当年在北大上学时也特别渴望有个引路人,所以现在来为大学生们做这样的事。面对记者这样的提问,许晓峰的观点也挺有意思的,他说,并不是,“正因为我们那会什么都不想,所以才有了自由,从来没想过做歌手,从没想过自己的歌可以全国传唱,所以自由,才能自由地表达和唱歌。”# Y" Q. O$ w% ?0 v8 W2 Y
3 e# u: u: E( b' _, }' G 最后记者跟他闲聊到他的《红毛衣》,许晓峰并没有侃侃而谈这首歌的过往,而是淡淡地告诉记者,现在他还经常在公开场合唱这首。" g8 E6 |- j& r. H" f! d/ S7 @5 ~
; r% u$ s5 |; u' A$ p: @' @) @ 北大校友曾出过一张“未名湖是个海洋”原创音乐专辑,都是当年北大草坪乐队的原创作品,草坪乐队每年都有新进校的学生加入,大家毕业后各奔东西,但这些原创作品成了经典,会在各个校友会上传唱。这也让记者着着实实地理解了许晓峰的这种校园音乐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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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R' `! P3 R; Q0 k( U 许晓峰告诉记者,北大全国各地校友会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活动,北大草坪乐队现在是个70人成员的阵容,里面有4个上市公司老总,许晓峰也在其中,天使投资人徐小平也是成员之一,其原创歌曲是《星期天》,“毕业后大家虽然没能做歌手,但当年在北大时创作的原创歌曲都通过这个方式保留下来,这里面有"诗性和灵魂",所以每次有这样的演唱会,大家都会无条件挤出时间来参加,唱给校友听。我每次都会唱《红毛衣》,像8月,马上南京就会有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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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湖是个海洋”如今已是很多北大人,尤其是北大当年校园音乐人心中的一个坐标,许晓峰告诉记者,今年3000人的北大校庆,就开一场这样的演唱会,时长2个半小时,门票是1898元一张(因为1898那年北大诞生),100多万元的门票所得都捐给了北京大学原创艺术联盟,一个公益组织,这些钱就是为了给现在的大学生们提供原创艺术方面的资金帮助。# H& |: N! \, v8 b U2 J+ ` n
7 L) m% y7 C6 m' }. X$ e 聊到这里就更能理解许晓峰为什么要在校园音乐上这么痴缠了,“刘欢、宋柯等是最早的一批校园歌手,然后后面是朴树等第二代,现在我就是在寻找第三代。”$ ]0 E. Q6 c% P, ~8 I. \& T)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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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G8 H3 o5 s5 o 扬子晚报记者 孔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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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Q, r. I8 z$ \( O 扬子晚报记者 范晓林0 ]" K* w, C5 c4 C5 f
0 J; _2 u3 x4 U 快问快答# x4 o" F G: j3 \
; T7 U) i: m% e! m3 Y" r 你这么爱校园音乐,有没有影响到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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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已经25岁了,工作多年了,但是他不喜欢动口的,不喜欢唱歌,他喜欢画画和写作,因为太太是画家,(笑)应该是遗传了太太那边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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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4 z. N) X9 f) u3 n* x 为数不多的一点关于你的资料里称呼你是“中国音乐教父”,你认可吗?2 u- l# W! l) }
! D9 n- w2 e. C; j8 u1 i 特别不喜欢这个称呼,坚决反对,但是我认可“中国原创音乐领军人物”,因为无论怎么说,我确实是中国原创音乐领军人物之一。% H7 m2 D# D. H4 P4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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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喜欢校园音乐,有没有技痒地给别人作词或作曲过?7 Z" L. b8 U1 y' `
$ X' a6 n9 [9 x$ \# P, W- v7 S 我只给自己作词作曲,不帮别人作词作曲,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我学的英语。2 U0 ~% ?' _;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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